老板眼睛一亮,站起来打算招待客人。
景村的几个人走进来了,老板扬起笑脸。
紧接着传令官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司兵走进来了。
他们全都现身,显得这间小小的客栈格外拥挤。
这些人非富即贵的,手上的佩剑都像是精贵之物,老板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几位大人是打尖还算住店。”
传令官从胸口取出几两碎银:“这么晚了,肯定是住店,还有几间房?”
“都空着都空着,想住几间都有。”老板张罗着擦桌子,看到外面还停了几匹马,向后面吆喝了一声,“伙计,替客人拴马!”
苏砚半搂着兄长走上楼,脚下的木头阶梯竟然还在咯吱咯吱作响。
他们所经过的这个城镇是稍微绕了些路的,直直地往京城走的那支队伍现在是流雨在走,他们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苏阅接过温水喝了一口,胸口一凉,苏砚将他的衣裳扯开,果然里面撞得青一块紫一块。
“休得无礼。”苏阅耳朵一红,将衣裳重新撤回来。
苏砚道:“礼数只能管住你,不能管住我。”
她将窗帘拴上,门合起来,将下面的事情交给传令官来安排。
晚膳和第二天的早膳都是让伙计把膳食放在门口,她端进来喂给他的。哪怕在这个时候,苏砚的态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她们休整一夜,天亮后司兵在城镇中散开,为他们后面行进的路程准备随行军备。
苏砚将门锁上,去楼下喝茶,外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声音随着风声飘过来。
“听说了吗,昨天官道上死了好多人,离我们这儿不远。”
“死了人?往那条路去的,我明天的商队要过,这可怎么办?”
“你的商队是朝安阳那边去的吗,是靠京城那边的出了事儿,你绕着走吧。”
“就是往京城去的呀,这可怎么办呢。”
“那你当心着点吧,官道又出事,京城最近也不安宁。你们商队是谁做主,能不能延后两天。”
“都是生意人,哪有好说话的。”那个男人愁眉苦脸的,“你跟我说说,京城又出了什么事,我这趟可不想触霉头。”
“你不知道吗,宁文侯出事了。”那个人来了劲儿,“宁文侯,出事了。”
“宁文侯?!”
小客栈里的人纷纷停下了筷子,竖起耳朵。更有甚者过去拼桌,端着饭过来了。
在大昱,可能说不准如今年号几何。不知道当今有几位皇子,但是对这位大名鼎鼎,以女子之身摄政的宁文侯,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说她是妖孽佞臣,有人佩服她手段狠辣,始终有争议围绕在她身边。
多少人把她恨得牙痒痒,这么些年也没见有任何一个人能撼动她在朝堂的地位。
听说苏砚出了事,连路边的乞丐都坐在地上凑过来听一耳朵。
“宁文侯这个妖孽,听说她之前协助三殿下治理疫病,结果人病得越来越多,她怕这个责任摊在她身上,联合三殿下把染病的人抓进了深山里,火烧村庄,要把所有人灭口啊。”
“嘶……这女人,好狠毒的心。”
“你别是胡说八道的吧。”
“你怎么不信我,不然三殿下怎么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呢。”
“三殿下不是染病了吗,避世求医去了。”
“他是落了罪!千真万确!”
“如此说来,宁文侯当真狠毒啊。”
“这话不假,听说这次浀城水患刚过,她竟抛下浀城无数灾民不管走了,浀城如今无兵无官,全是走投无路的灾民,这下天下大乱!”
“那可怎么办呢!”
“好在二殿下早知道这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立刻派人增援的浀城,新任城主已经到了。”
“这下陛下要彻查宁文侯了吧。”
“没错,等宁文侯一回京,就要面圣受审。”那人一拍大腿,“真是大快人心!”
老板端着小菜从他们旁边经过,眉梢一挑:“我看不然,怎么只说过不谈功,功过功过,自然要仔细衡量,人家宁文侯千里迢迢赶过去治水,她若不来,浀城的人死的更多。火烧村庄这事儿也是道听途说,你可有什么凭证?”
“你……你个妇人懂得什么!”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宁文侯上任后大家日子都好过不少,抓了不少贪官,贪走的银子还会还给大家伙儿,以前哪有这样的事。”老板冷哼一声,怼得那人哑口无言,气急败坏。
只有商队的那位还在愁眉苦脸:“官道不安全京城又将有乱,这可如何是好。”
苏砚停下筷子:“这位仁兄,我在京城有认识的巡奉使,能助你打点一二,我以前做过镖师,能当个护卫,你可要行个方便?”
对方循着声音看过来,发现是一个样貌出挑的黑衣女子:“那太好了,你要多少佣金。”
“不要佣金,只是请仁兄顺道捎我们一程去京城,最近不太平,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城门过关也方便些。”
“好啊。”对方喜上眉梢,“我们?你们有几个人?”
“只有我们夫妻二人。”苏砚笑了笑,“我们昨日遭了劫匪,拙夫受了伤,行动不便,我才只好请仁兄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