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微睁了睁眼, 见他不是开玩笑的,当即便捏起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着, 一边剥一边悠悠开口:“殿下, 您瞧这是哪儿?”
崔彧瞥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这儿呢, 是莲心苑,是妾身的安居之所。”沈雁水将莹白的果肉放入自己口中,抬眼笑意盈盈的看向他,桃花眼里漾着亮光。
“殿下所言自然是有道理的,但那些规矩,是在见外人时需守的礼,如今这满院子里……”
她目光扫过垂首侍立的郑元德、春平等人,又回到崔彧面上,笑得眉眼弯弯。
“除了郑公公和春平他们, 便只有妾身与殿下,又没有其他外人在,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怎么自在怎么来。”
“否则若每日见着谁都要那般端着,守着规矩,岂不是一刻不得松懈?那日子未免也过得太累了一些, 殿下觉着呢?”
郑元德:这沈昭训果然大胆,不仅自己在殿下面前没规矩, 竟还敢这般反驳殿下的话。
春平更是心中忐忑,额角险些冒出冷汗来,生怕主子触怒殿下。
崔彧闻言,斜睨了她一眼, 手里的茶盏轻转了转,才不紧不慢道:“规矩立身,非为外人,是为自持。”
沈雁水不慌不忙,继续道:“那妾身给殿下举个例子,若按殿下所言,妾身为了所谓的规矩,是不是连与殿下一同用膳时,都不能随心吃饱?与殿下相处时,也得时刻记着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音调:“规矩是做给外人看的,在自家里,对着殿下,自然是不一样的,殿下……希望妾身也那般对您吗?”
崔彧一时沉默。
晚风拂过庭院,葡萄叶沙沙作响。
夕阳的余晖透过藤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半晌,崔彧才侧眸扫了一眼她,眼底隐着笑意,语气却不咸不淡的道:“巧言令色。”
只是之后,也没有再提什么规矩。
沈雁水嘴角微翘了翘。
崔彧抬首,目光落在头顶葡萄架上,上面还挂着些一些未摘的葡萄串。
全福眼尖,立刻躬身笑道:“殿下,上头还有好些葡萄呢,奴才这就摘些下来,给您和主子尝尝鲜?”
“去吧。”崔彧微微颔首。
不多时,全福便端着一盘洗净的葡萄回来。
崔彧拈起一颗,果然清甜多汁,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葡萄都要可口。
沈雁水在一旁看着,见他只吃了一颗自己剥的荔枝,却将那一小串葡萄都快吃完了。
她忽然起身笑道:“殿下可要随妾身去后头园子里瞧瞧?”
崔彧有些诧异地挑眉:“园子?”
“妾身在后面辟了块小地,种了些东西。”沈雁水说着,见他眼中流露出明显不信的神色,轻哼一声,“殿下可别小瞧了妾身,妾身种花种草种树,可是种什么活什么,从小就种得格外好。”
她前些时日特意问东宫园署要了一些地莓……也就是草莓植株来栽种。
昨天消食时天色有些晚了,她也就没有带太子过去看。
崔彧沉吟片刻,便起了身。
沈雁水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引着他往后院走去。
后院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
靠墙的一垄地上,几十株地莓长得郁郁葱葱,大部分已经结出了青白色的小果子,藏在翠绿的叶片下,看着十分喜人。
“殿下您瞧,”沈雁水指着那些小果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再过半个多月,这些地莓就能吃了,现在已是六月初,正是地莓成熟的时节呢。”
崔彧看着长势较好的地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都是你自己侍弄的?”
“当然!”沈雁水挑了挑眉,颇为自得,“都是妾身亲手种下、亲自侍弄的,从松土、栽苗到浇水、施肥,一点儿都没假手他人。”
反正在宫里也没什么事儿做,种点东西既满足了她的爱好,也是
正好也给自己找点儿事干。
她说着,又引他去了另一边。
那里有一片沙质土壤的小地块,日照充足,上面种着几排略显陌生不起眼的植株。
崔彧仔细看了片刻,忽然道:“这是……安息茴香?”
沈雁水眼睛一亮:“殿下认得此物?”
“安息茴香生于西域,喜燥恶湿,在京中难得成活。”崔彧看着眼前长势良好的植株,眼中惊异更甚,“你竟能将它种活?”
沈雁水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笑得明媚又得意:“殿下,妾身此前说过,还欠您一顿亲手做的大餐呢,您且再等等,等这安息茴香一个月后结了籽,妾身就亲自下厨,给殿下您烤肉吃。”
她已经想吃烧烤想很久了,但一是最近宫中的情况不太合适,再就是孜然还没结出果来呢,还要再等等。
没有孜然的烧烤,是没有灵魂的!
崔彧看着她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眼中不知何时已染上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笑意,柔和了他素来冷峻的眉眼。
他颔首轻笑道:“好。”
两人在园中说了半晌话,天色不知不觉已暗了下来,沈雁水这才觉得腹中饥饿,连忙吩咐传晚膳。
晚膳依旧丰盛,沈雁水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她用罢饭,又用了些饭后甜点,这才想起身旁的崔彧,连忙又剥了颗荔枝。
这次她没再直接递到他嘴边,只将莹白的果肉捏着,等他自己来拿。
方才他说的那番话后,她也看出来他不愿在下人面前太过亲昵了。
崔彧看着她指尖捏着的晶莹剔透的荔枝,抬眼看她,唇角微抿,抬手接过,吃了。
暮色四合,晚风渐凉,宫灯次第亮起。
沈雁水沐浴完后便出了净室。
崔彧听着响动抬眸看去,眼眸便不自觉微凝了凝。
一身碧色兜衣轻裹,外罩了层轻纱,廊下灯光融融照来,肌肤莹润如雪,泛着淡淡光泽,其上点点未拭尽的水珠,烟鬟雾鬓犹带湿意,只用一支玉簪松松绾就,身段恰似一株含露芝兰。
此刻正含笑望着他,眸光流转间,映着暖黄灯色,漾开一片潋滟的光。
沈雁水见他倚在床榻软枕上,一手持着书卷,若只看这副相貌,还真就是皎皎然若清风明月的清贵世家子一般。
她看着他柔柔浅笑道:“殿下,夜里看书伤眼,不如明日再看?”该做一点夜间运动了。
她的异能已经在一阶临界点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能二阶了。
虽然按着她现在的身份,她应该不会遇见什么危险,但二阶异能在种植上面帮助也能更大,用异能种出的东西,效用也能更好。
再就是,她与太子这般夜间运动时,从未做过什么防御措施,要什么时候不小心怀上了,异能更高,怀孕生产时她也能更放心一些。
否则,怀孕就是一只脚直接踏进了鬼门关,她这会儿怕就要费尽心机的想着该怎么避孕了。
崔彧语气淡淡的“嗯”了一声,最后说了句:“床头的烛火留着。”
沈雁水:“?”
看着他那冷淡模样,她“噢”了一声,就脱了外面的纱衣,上了床榻。
初夏的夜里还是有些微凉,沈雁水刚盖上薄被躺下,就见他随手将书册放下,薄被被掀开,身上覆了一具强健的男子身躯。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每看见他这张冷淡矜贵清俊的脸,沈雁水还是会忍不住心头颤动。
本就空间不富余的兜衣被带着薄茧的宽厚手掌撑开,薄茧在肌肤上的刮蹭触感,让沈雁水鼻腔里哼出了令人止不住心绪起伏的音调。
两人身上都不过一层薄薄的衣料,体肤相磨,崔彧身子早被磨软了,唯有一处例外。
“殿下……”她的呼吸微乱。
崔彧后背已是隐然沁汗。
沈雁水的小裤被退下,香露潺潺。
玉软花碎,美人被摧。
隔雾睡莲,灯下美人,比之昨夜……别有一番动人。
崔彧的视线禁不住落在了她嫣红水润的唇上,樱唇鲜润,泛着一层诱人的釉泽,像朵半绽半闭饱含花蜜的花骨朵。
他喉结滚了滚。
沈雁水微扬着脖领,乌发凌乱,脸颊更是嫣红靡艳,脖领前的细绳早早便歪了,颤巍巍的晃得厉害。
她的双手不自觉的便攀上了他的后颈,忽的撞到了一处,她浑身一颤,粉唇微张,“殿下……唔”
沈雁水忽的微惊的睁了睁眼,崔彧并未说话,只是说着他的心意吻了上去。
并未有什么不适之感……
起初只是唇与唇生涩地相贴。
沈雁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亲她的嘴,之前可是从未有过。
之前不还嫌弃她的么?
还有,先前有次她叫的太厉害了,堵她嘴都是用的手。
崔彧只觉她的唇比想象中更软,还沾着一点清茶的淡香,气息拂过他唇角,痒痒的。
他无师自通地微微侧过头,轻轻描摹她的唇形,感受到她微微一颤后,竟启开一条缝隙,他下意识便顶开唇瓣,吸住她的香舌,彻底和她绞缠在了一起,尝到了更深处清甜的滋味。
动作越来越急,被褥湿的越发厉害了。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指甲无意识地扣进他的皮肉里,那点细微的刺痛反而让某种躁动更加鲜明……
这夜,莲心苑又唤了三次水。
沈雁水终于在自己的被窝里躺下,快要睡着时,就察觉到到了一只手臂将自己揽了过去,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听着他舒服的轻呼一口气,沈雁水:“……”
这是把她当人体空调了?
罢了,反正她不热,她伸臂环着他腰身,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迷迷糊糊间,不知睡了
多久,意识仍沉在一片混沌里,梦的残影尚未褪尽,眼皮沉涩,紧紧黏连着,怎么也睁不开,便在此时,腿侧肌肤触及微凉的空气,腿被分开。
紧接着,一阵异物感传来。
彻底清醒过来的沈雁水:“……”
看着眼前不停晃悠的床帐,她侧着身子幽幽抬起了腿,搭在了他宽阔的肩上,随即欲拒还迎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享受起堂堂太子给她的早起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