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病人家属来说,太过漫长的等待实在难熬,有点事情做比什么都强。
“多谢。”蒲管家回到夫人身旁,两人一起开始祷告。
大郢国都城也有许多番商,魏璋知道他们祷告仪式长,想了想还是悄悄开溜,一进电梯就收到保科长的邀请:
“魏璋,医院南门。”
“又有人来?”魏璋打了个呵欠,弄咧啥。
不对,自己只顾着蒲家,一起来医馆的有四家,另外三家呢?
想到这里,魏璋先去急诊又去门诊,都没看到新病人和家属,人去哪儿了?
没想到,对讲机又响,传出金老的声音:
“另外三家商户的病人不在刺桐城内,这次只是来咨询探路的。”
毕竟隔着数百年的时间和空间距离,交通和通讯状况也截然不同,所以先询问再送病人来,确实是明智之举。
魏璋惦记着其他事情:“我记得他们带了特别贵重的礼物。”
“特别贵重的礼物已经退回,米面粮油留下了。现在他们在院长办公室饮茶,等天亮以后就回刺桐城。”
“你抓紧时间休息。”
“行。”魏璋这才放心地去了医院南门。
南门边,保科长、供应科科员、王强、唐大厨和志愿者……一群人坐在马路伢子上聊得热火朝天。
魏璋平时闲散,一穿越就忙碌的“限定牛马”,有些无奈:“十二点都过了,一个个的还不睡干嘛?”
一群人都看着魏璋,等他走近时,唐大厨从身后拿出一个插上蜡烛的圆形小蛋糕,点亮蜡烛后开始唱:“祝你生日快乐……”
其他人拍手合唱:“祝你生日快乐……”
魏璋哽一下,摘了墨镜口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肉麻了……”
“许愿!”王强下令。
魏璋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睁开后把蜡烛吹灭,刚想拿走,没想到熄灭的火苗燃烧起来。
咦?
围观人群嘘声一片:
“你行不行啊?”
“这么小一支蜡烛都吹不灭?”
魏璋深吸一口气,用力,这下火苗彻底灭了,却在指尖刚碰到蜡烛的瞬间,又燃起了火苗。
???
唐大厨有些无奈:“魏璋,你明早去中医科看看?”
“我好不容易凑齐材料做了个小蛋糕,端着手酸啊,你快点!”
魏璋竖起中指,又吹了第三次,然后蜡烛又燃了,似笑非笑:“我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说完,端起蛋糕踩上平衡车就走。
“哎,哎,哎……给我们留一口啊。”
“魏璋,不是我出的主意,是小谢。”
“我是去儿科病房讨来的蜡烛,我也不知道吹不灭。”
“谢啦!”魏璋端着蛋糕又回来,向他们伸手,心情特别好,“来,愿赌服输?”
“啊?”最近赌约太多,大家忘记哪一场赌的是什么了。
魏璋得意洋洋,因为脸疼憋住笑,整个人就显出皮笑肉不笑的阴险:
“刺桐城楼上的不是红辣椒,输了主动点。”
众人惊讶:“那是什么?”
魏璋嘿嘿:“刺桐花,刺桐城因遍栽刺桐而闻名,花期在三月。笨!快点,就当我的生日礼物了。”
于是,王强被迫拿出一小罐蛋黄小饼,值班口粮没了。
唐大厨因为做了蛋糕,获得魏璋的豁免,作为感谢还分给他一小块。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尤其是蓦集蜡烛的保安小谢,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私藏的速溶咖啡。
魏璋愉快地踩着平衡车绕医院一周,十分嘚瑟地回到老年病房,和金老分享蛋糕。
金老对甜食无感:“你吃,我倒是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在家里。回去以后再给你。”
“多谢老爸。”魏璋一点不客气,替金老拆了外骨骼,让他躺好休息。
吃完蛋糕,魏璋到卫生间洗漱,一边刷牙一边美滋滋,这么大年纪还有人惦记给过生日、做蛋糕、送礼物,这是他以前在大郢从未有过的体验。
调亮卫生间的灯,魏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现代生活确实容易让人变年轻,吃穿用度什么都好,当然,如果金老朋友不再热心张罗相亲就完美了。
稍作整理,魏璋躺在陪护椅上,放松而惬意,这样温暖的医院和大家,是他时刻警惕的原因。
今天从早到晚右眼皮都跳个不停,贴了小白纸都不行,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