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就直接三了,你难道不应该先数一二再数三吗?
“看来你是想死、”
“枭嗷嗷嗷!”
“当小弟当小弟当小弟!当小弟总行了吧!”
雕一毛伸着脖子张开翅膀嗷嗷叫起来,识时务者为俊雕!他不和这邪恶美狼硬碰硬!
而且,而且,谁说答应了当小弟就一定要实行的,他、大不了他先答应这群恶狼然后跑得远远的不就行了。
反正天高任雕飞、他飞到这群狼的地盘外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算是他答应当小弟但见不着面他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雕一毛越想双眼越亮:“当小弟当小弟,我给你这漂亮恶狼当小弟还不行嘛。”
只要我从这儿一起飞,那就拜拜了您呐再也不见!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林瑭笑了。
然后在雕一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什么东西在他面前闪了一下。
雕一毛好像听到了轻微的咔嚓声?
“很好,那这样你就可以走了。雕小弟。以后见到我可要听我的话嗷。”
雕一毛:“……”
雕一毛惊疑不定的看着林瑭:“枭?”
真能走?
林瑭扒拉了一下其他八头恶狼,狼脑袋覆盖的碧蓝天空终于又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嗷。走吧走吧。谁稀罕你这多少年都没洗过澡的大雕。”
雕一毛:“。”
雕一毛鸣叫一声忽而振翅便冲天而起,直到确定自己真的脱离了狼窝,才无比激动地在天空中盘旋尖叫了好一会,最后他恶从心头起还向胆边生的想要对着那群狼再放个狠话。
但一低头看见笑咪咪在底下仰头看他的漂亮恶狼就是浑身一抖。
算鸟。
他、他空中霸主不和陆地上的邪恶魔王计较!
“枭——”
再见!再也不见!
所有狼都抬头看着天空好像是被他们追着似的逃一般飞走的金雕。
另外八头恶狼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嗷,我还没吃过雕是什么味道呢。”
“我觉得他的羽毛挺好看,想拔四根我和我的两个崽崽还有老婆一人一根。”
林瑭无语的白了一眼三花。
金雕的翅羽很珍贵的好吗,拔了四个他得疼死,搞不好还会影响飞行,就别作孽了嗷。
“就这么让他走了?”一直没参与恐吓热闹的白渊这时候终于走过来了。“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甚至会直接飞到我们领地之外的地方。”
白渊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他应该是那种不会愿意死磕的、不会被突然出现的其他主角杀死的家伙?”
林瑭笑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嗷。”
“短时间内他应该都不会再来了。不过也没关系。”
“至少以后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时候他再见到我,一定会心虚窘迫面红耳赤并且不敢再抢我的肉了。”
“最重要的是,”林瑭说着就奸笑着打开了他一直在录音录像的、挂在脖子里的手机。“我还有杀手锏!”
并且用大爪子小心翼翼的点了重播。
于是白渊就看到也听到了之前雕一毛耷拉着脑袋认怂说要当小弟的终身黑历史画面。
白渊:“。”
林瑭拍着他的手机嘎嘎嘎笑:“要是他见了我的面还敢挑衅、还敢不认小弟的身份,那我就会让他知道雕生,除了真正疼痛的死亡之外,还可以有另外一种在大森林里、在所有动物他认识的不认识的生命面前,社会性死亡的痛苦。”
“嘎嘎嘎嘎!嗷呜嗷呜!”
这才是终极的无法逃脱的狼之深渊。
白渊:“……………”
白大壮扭头就走。
哪怕是他滤镜再厚,这个时候也忽然有些庆幸,在最开始林瑭装糖摆烂的时候没有得罪他。
不然一旦让他在心里狠狠记仇、并且开始绵延不绝、手段频出、刷新三观的报复的时候,哪怕他再强大估计也得道心破碎、狼无可恋。
嗯,幸好,他慧眼识狼。
而那个能让金雕都道心破碎的家伙,现在正蹭着他的大脑袋、让他挡风挡雪,十分可爱。
之后十天半个月,白狼群果然都没有再见到道心破碎的雕一毛了。
日子也在狩猎、猫冬、玩雪、啃金块里过得飞快。
十一月二十七日。冬。
暴风雪。
雪花裹挟着寒风在天地之间咆哮肆虐,像一个看不见的巨大怪物站在那里,呼喝着、破坏着。
暴动翻滚的雪花像是他的手臂寻找着猎物,狂风的呼号是他震慑猎物的怒吼。
林瑭第一次见到如此狂暴凶狠的雪,如此凛冽刺骨的风。
还有苍茫虚无寂静又仿佛亘古不变的世界。
他趴在已经被狼们反复用雪压实加固过了好几倍的狼堡口,即便只是鼻尖稍稍探出去了一点点、几秒就觉得被风刮得生疼雪冻得冰凉。
然后他被白渊叼着后脖颈强硬的往洞里拖了拖。
洞口还被他快速用一块石头板堵上。
“这时候就别管气味了,在外面会被冻坏。”
林瑭还是透过用来出气的石板缝隙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就是自然的冬啊。”
美丽,危险,震撼。
然后林瑭就被完全不懂他这震撼的白渊拖进了狼毯里。
大家特别自觉的挤挤挨挨,不知不觉就把林瑭给挤到了最暖和的正中间去。
当然,不管有些心机狼怎么挤,他们都是挤不过最大的那个心机白的。
“嗷呜嗷呜~”
“糖糖叔我们的大狼窝里好暖好暖嗷!糖糖叔果然是最厉害的狼,这是暴风雪里肥崽过的最暖的一次!”
“嗷嗷!还有肚子也饱饱的,不怕饿!窝旁边就埋着肉肉!”点点小崽声音甜甜的跟着夸。
林瑭被一群狼挤在正中间竟然不觉得难受,反而莫名的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仿佛处在朋友和家人之间的,温暖安然。
他昏昏欲睡地听着外面咆哮的风雪,忍不住想——
啊。
在这个重新开始的世界里,他终于还是有了新的朋友和……家人吧。
虽不在他意料之中,但不是一件坏事。
十二月四日。夜。
七天之后,暴风雪终于停歇。
林瑭实在憋不住疯狂刨坑刨开了狼堡的大门。
此时明月高悬,天地一片洁白肃穆。
而后,就在这极美的雪与月中。林瑭听到了一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危险的枪响。
隐隐似乎还有略微熟悉的血腥味。
林瑭豁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