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林瑭看到了在草原和森林交界处东北方的、那棵大概是在种子时期就不小心越界脱离了森林、之后在草原上又莫名只长高不长枝桠的大树。
这棵树非常符合金雕筑巢的刻板要求——
要么森林边缘山谷的绝壁之上。
要么草原边缘独一无二的高大树顶。
通常这棵大树只在树梢的三分之一处长了枝桠,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都是粗粗的笔直的树干。
总结:狼很难爬,且短时间内狼用牙口啃不断。
这个时候如果林瑭是只猞猁或者豹子就没什么难度问题了。
但狼……
寻着味儿跟过来的其他八头狼都看着这棵在草原上单独矗立的、差不多怎么也有三十多米的高大杨树陷入沉思。
“嗷唔。”
“狼躺,鸟找到是找到了,但他在树上,我们爬不上去啊。”
“没错,这种鸟不是一般都住在悬崖上吗?如果是山上我们还能爬一爬,树就不行了。”
“之前我还学着你的方法用两个爪子抱着树、后爪用力爬树呢,但是总感觉爪子用不上力嗷,最多只能爬到一半就要摔下来了。”
于是一群狼在树底下望鸟巢兴叹。
但林瑭却一点都没有失望反而大尾巴甩的更加愉快兴奋——
这傻雕的鸟巢竟然不是在山崖上,而是在一棵树上!
哈哈,如果这都不算老天站在他这边!
山崖还多少有点危险,但这最高也就只有三十米甚至可能更矮一点的树,对他聪明的躺躺大王来说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嘿嘿,这个时候就要用到两脚兽的工具了嗷!你们看着我做吧,反正你们肯定是跟我学不了了,但在下面给我用眼神助威、等我把那傻鸟的鸟巢给掀下来的时候,你们再一起上,一定能吓破雕一毛的胆子嘎嘎嘎嘎!”
没错,林瑭想的能够让雕一毛搞不好永生难忘的、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气抖冷的事情就是在它夜晚在窝里熟睡的时候突然冒出头、一把掀了它的老巢!
还有什么比不是夜行动物、在夜晚休息的时候、在视力和实力最弱的时候被掀了老巢更可怕痛苦的事呢?
他已经把手机挂在脖上开了录像夜视功能了。
运气好的话就能够拍到那只傻雕惊悚的瞬间了。
听到林瑭话的八头狼也开始在下面疯狂的甩尾巴、忍不住用爪子刨地还嘎嘎嘎。
“哇嗷~狼躺你要半夜咬他鸟窝嗷,你好坏嗷!但是我支持你!”
“躺哥最聪明嗷~就是要让那鸟知道惹到谁都不能惹到我们躺哥~”
“嘎嘎嘎,狼躺你真坏,但是狼喜欢嘿嘿、嗷?!老大你干嘛突然打我?”
白渊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头顶有一撮黄毛的狼,“安静。你吵到我了。”
喜欢狼躺的黄毛狼:“……”
其他狼现在还在逼逼为什么没有吵到你?偏我吵到你?
黄毛狼低下头老老实实不说话,但在心里疯狂蛐蛐嗷嗷:不就是老大你追求狼躺到现在还没追到吗!
狼躺你一定要坚持住,多让从没吃过爱情的苦的老大吃吃苦头嗷!
这个时候林瑭已经把吊床的两个挂钩绕过他和那棵大树的树干连接到一起、在一群狼不解又期待的目光下制作成了简易的上树工具。
这个长度刚刚好、让吊床宽的床的部分兜住他的身体,另外细长的部分挂着树和他整个身体的重量,然后再爬一点就移动一下细长部分的位置,就能像挂索绳一样帮他爬上树了。
不过林瑭其实是可以用自己的双爪和腿爬上去的,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的爬树技能比以前更好了点、算是狼中第一。
但这个兜住身体的绳子也是为了做个保险,万一他爬到一半爪滑或者是没力气了,还是可以歇一歇的。
林瑭开始吭哧吭哧爬树。
没关系虽然有点累,但他一想到等会儿要看到什么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下面白渊和另外八头狼也蹲坐着、或者埋伏在草丛里趴伏着,仰头看林瑭爬树。
只是在树顶自己大鸟窝里缩头睡着的雕一毛微微感觉到有些不安,他警惕的睁开了眼向左右看看。
但雕的夜视能力相当差,他什么都没发现。
“……枭。怎么感觉周围狼飕飕的,好像还有讨厌的狼味儿。”
但狼怎么可能找到他的豪华鸟巢、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呢。
雕一毛抖了抖身子,继续缩脖睡了。
而此时直播间的人类两脚兽已经在疯狂嗷嗷叫了。
【啊啊啊,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狼躺他一定会憋个大的!我看到了什么?狼在爬树!还是借助工具爬树!】
【狼躺会爬树之前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不过说实话,它能爬成这样我也是服气的……所以他真的只是被人教版教歪了,不是成精吗?每一次看狼躺躺我真的在怀疑自己智商啊!】
【楼上别怀疑,你的智商可能打不过狼躺。现在我就想知道狼躺躺这个懒货这么费劲巴拉的寻着味儿找到雕一毛、还爬上它筑巢的树到底想干嘛?!打鸟吗?可雕一毛会飞啊!】
【……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肯定不会是好事,干好事狼躺就不会这么精神抖擞。他肯定是要死不活。】
【楼上说的好有道理,嘶,狼躺爪滑了、很好,吊床兜着他了!加把劲儿,他距离雕一毛只剩下五米了!】
【啊啊啊雕一毛雕一毛雕一毛快跑,有特别坏特别明显特别狡猾的狼来了啊啊啊!】
【楼上,那是快飞。草!狼躺跳到树干上了!它扑倒雕一毛鸟窝旁边了!】
【我宣布狼躺躺就是整个北区最可怕的狼,我做梦都想不到如此杀雕诛心之举!】
雕一毛在迷糊的睡梦之中陡然感觉浑身发寒,直觉让他猛然睁开锐利的鹰眼,然后在夜里视力不怎么样、但近处依然能看得非常清晰的他的眼睛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狼影。
哦。
是白天那头被他抢了肉的狼啊。
雕一毛懵懵地眨了一下眼。
“………????”
“枭嗷!!!!!”
“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枭嗷嗷嗷!不可能狼怎么会爬树!不对一定是我在做梦还没睡醒!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
雕一毛开始疯狂用自己的金雕脑袋抽树干,企图从这个噩梦里惊醒。
但他本能还是很诚实地瞬间张开翅膀要飞到安全空中。
而林瑭面对着在睡梦里惊醒又突然炸毛的雕一毛,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呲着牙露出了三十二颗礼貌的微笑,伸出爪往前走了一步,在雕一毛震惊地怀疑鸟生的目光中,对他打了个招呼。
“嗷哟~夜安嗷,想当我老大的傻雕。”
雕一毛:“……”
下一秒林瑭眼神猛地一凶、咆哮一声伸爪就直接对着那巨大的鸟巢狠狠一掀——
“下去吧你!!”
“兄弟们,拆家了嗷~”
然后在雕一毛心痛震惊到难以呼吸的惨叫声中,他看到他心爱的鸟巢、还有鸟巢里被他辛辛苦苦找到的各种石头花花草草就在那九头如恶魔般的狼的血盆巨口之下化为乌有。
“枭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狼!这事儿没完!我明天就会回来的!”
雕一毛愤怒的惨叫着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