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瑭顿时瞪眼挺胸,骄傲的用爪子扶了扶自己的胸毛:“笑死,你认识无人机吗?你知道偷猎者会用什么防狼偷袭吗?你知道脉冲电子围栏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微波雷达报警器吗?!”
林瑭每说一句突突突的脑袋都下意识的往下往后缩一点点,说到最后突突突差点缩成了一个狼球。
可恶嗷!
这些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狼完全没听过啊!
但他还忍不住嗷了一声:“那你都知道吗?有什么用啊!”
林瑭呲开他闪着寒光的狼牙:“我当然都知道。用处就是,今天晚上只要我去了,那些偷猎者一个都走不出这片山!”
狼群的眼睛一个接一个的刷刷亮了。
黑风顿时一巴掌把突突突拍走,特别郑重地看向林瑭:“那就拜托你了狼躺,不用一定今天晚上杀死他们,只要让他们离开不了山林,你回来我就再给你擦皮鞋!”
“嗷呜嗷呜!我们也给你擦皮鞋嗷!”
林瑭顿时往后退了一大步:“谢谢十动然拒哈!以后喊我智慧的躺哥就行!”
白渊在旁边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还不走吗?”
林瑭嗷一声,快步跟在了白渊身后,而后逐渐地,白色和银灰相间的身影就自然的并列行走成双。
隐匿在夜色中。
“嗷。我忽然觉得狼躺的背影也很好看嗷,和首领一样让狼安心。”
“嗷呜。要是这次狼躺真的能咬到偷猎者,他想当狼后我也可以举爪支持的。”
“嗷?那要是狼躺想当王呢?你们支持谁啊?”
“嗷切!别蠢。论武力三个躺都打不过半个王。他还是当狼后吧嗷。”
在狼群在山洞里趴伏等待黎明时,林瑭已经跟着白渊回到了那片到处是埋伏的密林里。
这里果然有还没有消散的新鲜的人味儿。
而且让林瑭忍不住想嘲笑的是,他的鼻子告诉他,来的是两个人、还在这片林子里像没脑袋的愤怒的苍蝇一样转了很久。
“嘎嘎嘎嘎~”林瑭突然怪笑出声,惊得白渊在旁边无奈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那两个愚蠢的两脚兽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停的转圈圈呢~好难猜呀嘎嘎嘎嘎!”
“可见那个改造的无人机最少也值个三四万,嗷嘎嗷嘎!”
白渊:“。”
“别嘎了,你又不是野鸭子。”
“能够追踪他们的气味寻找他们的窝点了,他们距离这里不算远。”
林瑭点头。
这种偷猎无人机的操控范围撑死了十千米、一般都在三到八千米内。
林瑭觉得可以取中一个五。
果然他们俩寻着味儿、差不多行走了五公里就看到了那座扎在深林之中、覆盖了许多枯枝树叶的伪装帐篷。
“……哟~”林瑭趴伏在地,小小声地隔空打了个招呼。“愚蠢的两脚兽,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让我先看看这些两脚兽都有什么防狼装备。”
“哦,直径五米的防狼电网、帐篷门口放了一个雷达警报器、看型号不太清楚但应该探测范围不超过十米,不然太贵。有电网就肯定有电棍、还有必备的麻醉抢,考虑到之前人味没那么重肯定还有防撕咬护服。”
“啧,点子有点扎爪,不好搞啊。”
白渊就安静地趴在林瑭身边,冰冷的眼睛看着前方,耐心地听着他嘀嘀咕咕。
“大壮啊,你是要长久永绝后患的复仇法,还是闪电突击伤残法啊?”
林瑭给出两个选择。
“闪电突击的话不保证必死全死嗷。”
白渊没有任何犹豫:“永绝后患。”
林瑭咧开嘴:“嘿,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先断掉他们的‘腿’吧,像他们对待石头叔那样。”
林瑭把目光定在了在防狼电网中间空地上的那两辆改装摩托。
“看见那两个大铁块了吗,没了它们,那两个人类走出山林的概率会无限接近于零。”
白渊眯起眼缓缓坐直了身子。
“帐篷前面那个小盒子是微波雷达警报器,虽然广告宣传可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探测警报,但我那狐朋狗友说过这玩意儿只识别移动目标、 匍匐缓慢前进几乎检测不到,且受环境影响物理阻断就会无法探测。”
“那三道绳索围成的围栏是防狼电网,上面有电,那东西能让你碰到就浑身抽搐晕倒,所以如果我们要咬断这两个人类两脚兽的‘腿’,需要做的就是——”
“先从帐篷后面绕过雷达警报器、轻巧无声的跳过电网、之后匍匐前进到摩托车的旁边,最后,咬爆摩托车的所有车胎。包括车座后面挂着的两个备用胎。”
“不过切记,咬轮胎的时候一定要收着牙和劲儿,慢慢放气,声音太大会惊醒沉睡的猎物。”
林瑭的声音低缓,在静谧的黑夜中却格外清晰。
他转头看向白渊:“你能做到吗?”
白渊和林瑭对视片刻,而后站起身,在林瑭的注视之下和黑风月夜中、悄无声息地绕到帐篷之后的探测死角,俯身、曲腿、而后一跃——
便近乎无声又轻易地越过了电网、稳稳落在那片被圈进的土地上。
林瑭双眼发亮,他从没见过狼能跳跃的这么高、这么有力又美丽。
白渊感受着那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尾尖微微甩动。而后直接趴伏在地、缓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金属摩托。
直到第五个轮胎备胎因为气太足而发出了有些响亮的爆声,林瑭在不远处猛地站起嚎了一声:
“不用收着了!白渊给他们最后一爆!告诉这两个邪恶的两脚兽——狼来了!”
“还有!叼走帐篷前的那个小盒子!我要让他们之后的每时每刻都无法安睡!”
于是巨大的车胎爆炸声炸碎了黑夜森林的宁静,伴随着接连不断的警报声和怪异的仿佛嘲笑般的狼嚎,帐篷里的两个偷猎者瞬间惊醒。
“狼嚎!”
“警报!”
“还有什么爆炸的声音?!”
他们全副武装奔出帐篷,看到的就是那倒地爆胎再也不可能行驶的改装摩托。
瞬间,目眦欲裂,肝胆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