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块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刚才那家伙还在说他丢脸!
哦,好像还有一句。
“等他丢完脸了就会自己站起来了。”
林瑭:“……嘶。这句话表面上听就是那个意思,但如果用阅读理解的方式去理解其深意的话——”
“难不成它的意思是虽然丢脸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不放弃好好努力之后就不会再丢脸、就能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了?”
林瑭:“。”
抬起爪子直接扇了自己好几巴掌。
清醒一点,狼。
你现在不是个人,永远不用再用阅读理解的方式去思考。
不过林瑭看着那块肉最后还是笑了一下,嗷呜一口就把那块肉叼了起来,然后走到两个巨大猪骨旁边,重复之前撕皮卷肉的餐前准备。
虽然那白狼大概率不是那个意思,但它说的也没错。
他现在觉得丢完脸了,就该重新吃饱肚子,好好思考一下以后要怎么都不再丢脸,一直站起来。
一次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视之为理所当然、且不做任何改变。
那样失败就会像饥饿一样如影随形。
于是,在林瑭傍晚回归狼群之后白渊就发现这个奇葩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嘴边和四爪上的毛都干净漂亮,显然是又叼着肉去小溪边吃过洗过了。
但他的神情和前几天不同。
前几天吃饱了他是四爪不规律蹦跳着、摇摆着尾巴尖欢快的回到狼群的。
而现在他也吃饱了,嘴巴里还叼着一张猪皮,但那双对狼来说过分漆黑的眼睛里却异常平静。
白渊趴在石台之上看着林瑭,微微眯起冰蓝的双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是在思考。
而他思考的样子,果然像极了异类。
林瑭趴在了狼群的边缘,一处周围三面都被灌木石头遮挡、只有他前面那一片地方空开的位置。
他抬头就能看到高悬的明月,这样的夜晚,适合思考狼生。
林瑭先看看月亮,又低头伸出一根狼爪在地上画了个佩奇脑袋。
然后在佩奇脑袋上面画了个感叹号。
他又在佩奇脑袋上面画了个火柴棍小人,想了想小人头上加了个耳朵后面加了个尾巴。
这就是他。
最后画了一个箭头,从小人直指佩奇。
已知:一个基本没有狩猎技巧、刚适应四肢的人狼,如何狩猎一个半成年、稍微有点聪明勇敢的佩奇?
林瑭看着两个图眯起眼,尾巴尖下意识的甩来甩去。
然后他抬爪画了个大坑和一棵小草。
1——陷阱。
摸清佩奇平常行走的路线、追逐它落入陷阱即可。
2——削弱佩奇实力。
找到一些有毒的草药或者带有天然麻痹性的草药诱使佩奇吃下去,佩奇必定无法反抗无路可逃。
林瑭看着那个圆圆的坑和小草,其实对于他来说第一项最好执行也最简单,只需要稍稍费一点力气就挖坑就可以了。
但……
林瑭忽然嗤了一声抬爪把坑和小草都给呼啦没了。
然后他抬头看着月亮。
“来都来了,不能太丢脸啊。”
然后他就这样抬着头、望着月亮微微闭目,脑海中开始重复回忆今天狩猎的时候他和狼群狩猎的所有画面。
刚刚好,他的记忆力依然如从前那样几乎过目不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狼,但既然他变为狼依然还保有人性、拥有人的灵魂与思考方式,那他就要用人的解决方式来面对这个自然世界。
野兽只会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在每一次的生死抉择之中被动的把狩猎与逃脱的技巧刻入行动的本能。
而人,可以把这种本能主动的纳为己有。
名曰:学与习。
林瑭分析着狼群中每一匹狼狩猎的动作与姿势,爪子无意识的在那个画着狼耳和尾巴的小人脑袋上,又画了一顶小小的王冠。
这是他选择的第三条解决佩奇的方法。
月光之下,巨大的白狼坐在石台上,远远的看着那个闭目望月的狼,还有他爪下奇奇怪怪的长了耳朵和尾巴的……直立的狼?
这一刻狼群的首领忽然觉得,这个异类似乎要开始变得强大起来了。
然后第二天,白渊就觉得昨天晚上那样想的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野猪撞了不清醒。
感受着那如芒在背如影随形的视线,他抬爪就给了自己嘴桶子一下。
叫你不睡觉瞎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嘶,好奇怪啊!昨天晚上躺躺望月思考狼生之后,今天怎么感觉不对劲起来了?它好像在……尾随耶?】
【楼上把好像和感觉去掉。它何止尾随!它简直就像个无处不在的变态啊!大白都被它盯的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