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在少年臂膀上的手狠狠一扯。
他随着她突然而来的力度回过了身。
无措的强行对视让他被慌乱填满。
在他垂眸的那一瞬,她看到少年的眼眸里盈动着一滩水色。
湿润沁在他浓长的睫毛根部,微颤间泛起浅薄光点。
水色如骇浪拍岸,将眼眶边沿斥得通红。
本就没有支点的少年被一个蛮力拉拽倒躺在床。
杨宝珍顺势骑跨在他身上,俯视着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呀?”
她苦笑出声:
“我忍了那么久算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讨厌我,憎恨我。我不想逼迫你,哪怕你一分一毫不愿意我都不想强迫你,我怕你不愿意……”
他抢在她的话音结束前:
“我愿意。”
杨宝珍怔着眼。
以为自己听岔了:
“什么?”
“杨宝珍,我愿意。”
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轻易从她手中争夺下了主动权。
翻身之际,他揽过她的腰肢将二人调转了位置。
她被他压在身下,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可以称之为粗暴的吻。
暗黄色光线勾勒出两个人的侧颜。
少年的舌尖裹着清新的薄荷味。
那温湿的薄荷味从她唇缝间钻入口腔,在疯狂搅弄中盈满、扩散。
他用她曾对待他的方式蛮横掠夺。
她也不屈于被动席位,将双臂缠在了他的脖颈。
她都快忘了他稍显稚气的身体。
过去在对比之下,杨宝珍更偏爱成熟时期的秦免。
健壮的体魄,强劲的力量感,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他主动迎合,他贪婪索求,相较于少年时期被强迫的不情不愿,他未来的模样更具魅力。
至少在今天之前。
杨宝珍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混淆在一起的滚烫呼吸到达了一个特定的沸点。
烧灼感从内而外,烫红了二人的皮肤。
她的衣着垂落堆叠在身侧。
因碾压与摩擦满布了密密麻麻的褶痕。
少年的手触及她的体肤,总能去往她最敏感的领域。
用恰到好处的力度和频率给予她频频战栗。
他熟悉这套流程与规则,那是她教给他的。
她曾经强迫他所熟知掌握的一切,如今被他完完整整用在她身上。
电流源于他的指腹,正一点一点击穿她的意识。
她亲自斩断了那个死死纠缠的吻,用抖动不清的语句再次确认:
“这次不是我逼你的……”
少年的鼻尖蹭了蹭她红通通的脸:
“是我自愿。”
言罢,他露出利齿,在她颈侧轻轻一咬。
还未留下牙印,便以舔舐所替,吮吻间留下一枚浅红色的印记。
少年突然的撑离让二人之间原本紧贴的皮肤抚过一阵凉意。
如她所料,他第一时间去关上了屋子里的光源。仅留下最薄弱的一盏,便于让他看清她的脸。
这是她抚慰了岁岁年年都无法为他抚平的溃口。
黑暗是他的遮羞布,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开解衣扣,脱下衬衫。
与她坦诚相见。
她以为他会再度将她拥在怀中。
没想到,他握住了她的双腿,俯身埋下了头。
“秦免——”
那声惊叫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柔软而温湿的舌代替了他的指腹。
舌尖每一下挑弄都让她头皮发麻。
想当年,是她压着他的后脑勺逼迫他伸出舌头。
用他的舌头来取悦她的欢心。
压着他的脖颈甚至沉坐到他憋红了脸几近窒息。
一次次一遍遍,才造就了他如今的灵巧。
可上一世是上一世,当年是当年。
现在的杨宝珍羞臊不安,在抗拒与享受之间徘徊难择。
舌尖沿过,勾挑起她颤抖的哭腔。
又往深了搅,或深或浅毫无规律可言。
他贴着唇去吮吸,像是要吃了她一般,还用齿尖可劲儿的磨。
磨得她抓紧了他的发,仰首深吸。
挣扎的双腿被他狠狠抓握,在皮肤表面掐出了浅红色的指印。
她尖叫着,咬着唇抽搐着。
纯白床单滴出了几圈深痕。
混淆了少年唾液的粘腻牵出了长长的丝线。
夜还没开始,杨宝珍就已瘫软了大半。
她无力地仰躺在床,纵俯身而下的秦免在她的下巴落下细细密密的轻吻。
她鼻息长缓。
他反而更为粗重。
他抓着她的腕,好似哄着她握上他的灼躁难
安。
滚烫的表面在她手心挣动,她无法闭合环握的指,并被那惊心的程度骇得忘记了动作。
少年的臂膀撑于她身侧。
他倾身从枕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方盒子。
蹭动在她耳廓上的唇轻轻吻了吻。
他用沙哑的气音游过她的听觉:
“草莓或者水蜜桃?”
口腔里是粘腻的水色,充满磁性的低哑声线继续震颤着她的耳膜:
“还是带螺纹的?”
“你不是?……”
你不是只买了普通款吗?
她想问。
“刚刚你洗澡时,我去买的。”
真挚的少年带着傻傻的肃气:
“我想,一个也不够,所以都买来了。”
她喜欢他憨傻的肃气。
不由笑出了声:
“用你喜欢的。”
塑料袋的连响伴随着纸壳子撕扯的声音。
他抓住了她不安分的脚踝:
“没关系,一个一个来,都会用到的。”
烫热与湿粘是触动的主旋律。
摩擦出的火星子生生又被泉水浇灭。
他徘徊在外,用蹭动反复折磨着她的焦灼。
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吊足她口味。
不顾她如何垂涎都分毫不妥协。
结实的双臂紧紧围困住了她的身体。
她期待他一鼓作气的盈满来疏解她的难耐。
一点点撑张颇具胀感,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因为太过久远而显得如此陌生。
杨宝珍深吸了一口凉气,张着嘴巴咬在了秦免的肩膀。
就在这时。
回荡着二人深重呼吸的静谧空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连续不断的声音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糟糕!忘记开静音了!
杨宝珍一拍脑门,暗骂了一声。
秦免退身撤了出去。
杨宝珍勾着手掏出了枕边的手机。
本想按下关机键,却见来电显示上是方姐的名字。
这么晚了。
自己已经和方姐说了在外过夜。
为什么她还会打电话过来?
面上红晕尚在,杨宝珍平缓了呼吸,按下了接通键:
“喂,方姐……”
不等她出声问询。
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响起:
“宝珍啊!方越和你在一起吗?他一直没回来,我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接!我怕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