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车停在梧桐树下。
夏日炎炎,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街边行人稀少,偶有路过的,谁也没注意到街边停着的车后座有两个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相如澜手环搭着闻铮的肩膀,人微微向后靠,嘴唇被吻得一片濡湿。
车内弥漫着唇舌交缠的细碎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开空调的缘故,相如澜只觉两人之间温度越来越高,有些呼吸不畅,手掌轻轻推了下闻铮的胸膛。
闻铮后退撤出一点空间,看向相如澜酡红的脸,那双丹凤眼泛着水色,竟让人感觉到青涩的羞意。
相如澜今天出来穿了件浅香槟色的丝绸衬衣,刚才两人抱得太紧,衬衣被蹭起水波般的弧度,后车空间昏暗,他的眼里有衬衣反射出的光点。
闻铮低头,轻轻在相如澜唇上吮了一下。
相如澜的嘴唇薄而小,微微凉,带着一种清新的甜味,让人无法忍耐想要一再品尝的冲动。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资格。
闻铮嘴唇盖在相如澜嘴唇上轻轻摩挲着,相如澜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冒着缺氧的风险,逐渐张开了唇。
相如澜往后倒,整个人背已经完全压到了座椅上,双手逐渐向上,轻轻抚摸着闻铮的头发。
忽然‘咚’的一声,相如澜被吓了一跳,脸往旁边一偏,循声望去,是闻铮的脚踢到了前排座椅。
相如澜微微喘着粗气,目光一点点向下——闻铮一直撑着腿,脚尖都快抵到车门。
“对不起,老师。”
闻铮粗哑道,他调整了下姿势,膝盖半跪在真皮座椅上,这样就不会压到相如澜。
相如澜目光乱飞,在闻铮身上某个部位一掠而过。
闻铮穿着牛仔裤,所以比较明显,相如澜穿的休闲长裤,宽松有型,看不出来,但其实……
相如澜脸颊红透了,他没说话,只是双手搭回闻铮颈边。
闻铮低头再度吻上,唇舌交换片刻后,闻铮嘴角一偏,含住了相如澜嘴角的肉,咬在嘴里,像是某种代偿。
相如澜对这事是真的心存羞涩,但并不是懵懂无知,从闻铮按捺不住吻咬他嘴角的动作,和闻铮越来越重的呼吸里,都能感觉到闻铮正苦苦压制着那股强烈的冲动。
这种认知让相如澜心口都热了起来,丝绸衬衣光滑地在他胸膛上乱晃,似是而非的触感让相如澜不禁微微挺身。
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后,相如澜整张脸都红透了冒着热气。
闻铮吻到他的脸颊,注意到那破皮般的红,终于是硬生生抬起了脸,目光深深地凝视了相如澜含水的眼睛,轻轻亲了下相如澜的额头。
“回去吧,”相如澜低声道,“好好做毕业设计。”
“嗯。”
闻铮目光流连地在相如澜脸上逡巡了一遍,又恋恋不舍地轻吻了下他的鼻尖。
闻铮下了车,相如澜坐在车里,整理好了衣服,镇定自如地跟回头的闻铮微笑摆手,等闻铮人走进学校,他才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后颈靠着脖枕,相如澜手指摸了下自己微肿的嘴唇,刚才那激烈的情热仿佛还停留在他的唇畔。
相如澜手指轻轻一抖,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
飞驰回到公寓,相如澜进电梯上楼,关上门,脸色浮着红晕,拉了窗帘坐到沙发上。
大半年来一直空窗,相如澜都没有自我安慰过,他骨子里还是对这种事有种羞耻心,大约是从小优等生当习惯了,优等生是不会干坏事的。
只是随着与闻铮交往的时间越长,两人的心越走越近,每一次的亲吻拥抱都会产生一种错位的焦渴。
还不够。
相如澜涨红了脸,分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也还是动作幅度很小,怕羞似的轻轻褪下长裤。
背靠在沙发上,那触感和今天在车上的触感很像,相如澜一只手伸进柔软的布料,另一只手反手轻轻抚摸着皮革,嘴唇微张,仿佛还在跟闻铮接吻。
手掌缓缓浮动着,相如澜紧紧抿着唇,脸颊红晕如飞,即便独处,也忍耐着不肯发出声音。
真的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了……
相如澜终于按捺不住地鼻腔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过后,他放松了许多,按在沙发上的手掌轻轻揪着真皮,掌心出了汗,黏湿地贴在上面,像是被吸住了一般分离不开。
没几下后,相如澜呼吸缓了下来,脸上那股高热的红也慢慢褪色。
半靠在沙发上,相如澜还没从‘干坏事’的羞涩中回过神,思绪闪过一丝犹豫,背往下一坠,整个人躺了下去,那只被弄湿的手也跟着滑坡般地落了下去。
相如澜闭着眼睛,另一只手解开衬衣的扣子,脑海中浮现出闻铮那张年轻而性感的脸,贴上肌肤。
“闻铮……”
相如澜低声呼唤,他在闻铮面前从来不会这样,仍保有一点师长的矜持,在这种时候才大胆地用年轻恋人的名字助燃。
唇畔热热地吐出气息,相如澜真的太久没做这样的事,终于完全抛弃了羞耻心。
最后长长的一声还是堵在了干涩的喉咙里,相如澜侧身半趴在沙发上,发尾落到地面,滚烫的脸贴在真皮沙发面上,深深浅浅地呼吸着。
从不自控的愉悦中醒过神,相如澜后知后觉懊恼地扭头看向天花板。
他今天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恋爱经验从时间上来说算是丰富,但从次数上来说完全跟新手其实没什么差别,相如澜是个不会谈恋爱的人。
在上一段和江檀的关系里,相如澜也始终是更被动的一方,都是被江檀推着走的。
现在跟闻铮在一起,闻铮的个性内敛克制,显然也不会是太过主动的一方。
当然,相如澜知道闻铮其实是尊重他,他对他的喜欢里包含了对师长的敬慕,生怕会冒犯到他。
想到闻铮总是那样灼热地看着他,相如澜脸上再度涌上热意,他无声地翻了个身,深深地叹了口气。
下午在家开了几个跨洋会议,晚上和人交际,又去齐鸣那边拟了新画廊的签约合同。
带着新的合同回到家,相如澜准点接到了闻铮的电话。
每天晚上九点,闻铮都会打电话给相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