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
林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深绿色床帷。
她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林安就这样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身。
全身都痛得要命,身体像要散架一样,就连抬起手臂都费劲。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很快摸到了两处细小的凸起,她又掀开身上睡裙检查自己的身体。
全身散布着深深浅浅的淤青和暗红色的齿印,肩头、手臂、胸口、锁骨......到处都是,有些淤青已经开始发紫,像被人反复吮咬过,在同一块肌肤上留下层层迭迭的印记。
她看了一会儿,就把衣服拉了回去,布料重新盖住那些痕迹。
是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吗?
她不知道。
下一秒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隐隐有食物的香气。
醒了就吃点东西。床帷外传来一道人声。
林安听出来是兰迪的声音,她全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慢。
屋内格外安静,她没再听到他说话,同样,也没有听到他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因为太过害怕,林安甚至有些呼吸不畅,明明没有人掐着她脖子,但她依然觉得难以呼吸,那种被死死桎梏的窒息感再次侵蚀了她的身体。
帷幔外再次传来兰迪的声音,隔着一层厚重的布料,少年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我已经派人去告知博尔顿你在我这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来——”
声音突然停了一下,房间内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林安,对不起。”她听到他说,声音很慢很轻。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安终于得以呼吸。
鼻腔内瞬间被一股焦香浓郁的肉香吞没,这对于一个很多天都没好好吃饭的人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
林安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掀开帷幔。
兰迪确确实实已经走了。
桌子上摆着一块切开的面包,一盘焖得酥烂的鹿肉,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一小碟调味的酱汁,旁边的水晶杯里盛着满满一大杯牛奶。
还有三封并不陌生的信。
信封纹丝未动,连封口的火漆都完好无损,丝毫没有拆开过的痕迹。
从一开始,兰迪就没想让这些信送到格雷斯他们手上,一切都只是浮于表面的暂时安抚。
这些食物这样的丰盛,还透着盈盈的热气。
它们引诱着此刻的她。
就跟当时的那些信一样。
林安攥着信,重新缩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