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别墅,清鸢本以为可以直接回房间,大伯却在客厅沙发上叫住了她。他的表情不再是外面那副温和慈祥,而是带着审视的冷峻。
“今天晚上,是不是走神了?”大伯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
清鸢垂下眼帘:“只是有点累了。”
大伯哼了一声:“周先生注意到了。他说你心不在焉。”他顿了顿,问出那个她最害怕的问题,“清鸢,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吗?”
清鸢的声音平稳:“欺骗。”
大伯点头,继续问:“学校最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吗?”
清鸢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按照大伯亲自教过的撒谎技巧回答——保持眼神接触,声音平稳,语速正常,脸上带着微微的困惑,像是在说“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她说:“没有,都很无聊。”
大伯盯着她看了整整三秒。那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的后背冷汗浸湿了校服内衬,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最后,大伯挥了挥手:“好了,上去吧。记住,你的婚事是沉家的头等大事,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分心。”
清鸢站起来,转身走出书房。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因为她知道大伯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任何不自然的步态都会暴露破绽。
她走出书房、关上门、转过走廊拐角之后,才敢大口呼吸。她的后背全是冷汗,裙子内衬湿了一大片,体香混合着汗意变得更加浓郁,却让她自己都觉得刺鼻。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走上的这条路,一旦被发现,代价可能是毁灭性的。不是“可能”,是“一定”。
她不知道怎么跟顾衍之说这些,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说。
她更不知道的是,大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张,学校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闷闷的:“一切正常。小姐每天都按时上下课,没有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大伯的声音冷下来:“再仔细盯着。任何异常,不管多小,都要告诉我。”
老张低声应了句“知道了”,电话挂断。
清鸢回到房间后立刻锁上门,从地板空心砖里拿出暗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顾衍之发来的消息:“今天放学没看到你。”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想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一行字:“家里有事,早走了。”
发完后,她迅速删除聊天记录,把手机藏回去。躺到床上,枕头上有她自己的体香——那种大伯花了六年时间和大量金钱养出来的、让男人兴奋的甜麝香气。此时此刻,这股味道让她感到强烈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