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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水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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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蟒

白玥被洞口缝隙漏进来的一缕天光照醒了。

那道光淡淡的,落在石壁上刚好映出一道狭长的亮斑,将他昨晚胡乱摊在石面上的外袍照得半干。空气里还残留着金疮药的苦涩味,混着潮湿岩石特有的那种冷腥。

他靠着石壁坐了一夜,后背僵得发酸,脖子稍微转一下就扯着肩胛骨上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伸手摸后背,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伤口,不再再渗血但皮肉还是肿的,按下去有钝钝的胀痛。

他将那魔修丢下的储物袋拿出来放在膝头,先打开那个女修的那个袋子。里面东西不多,两瓶丹药贴着合欢派的宗门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印已经黯淡。

白玥拔开一瓶的塞子凑近闻了闻,浓浓的脂粉甜香冲得他皱了皱鼻子,连忙塞回去。合欢派的丹药他不懂,不敢乱用,丢了又可惜,先收着。

另一瓶倒出来一粒是藕荷色的丹丸,表面裹着一层蜡膜,写着欲香丸三个字。他不知道是干嘛的,也先塞回去。

除此以外还有一小袋灵石、一面铜镜、几枚阵旗和一根银簪。银簪尖头上沾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簪身刻了一圈符文。仔细辨认了片刻,这是破防类的小型法器,品阶不高,出其不意地用簪子捅人应该有效。他拿着银簪插在自己袖口内侧的暗袋里备用。

魔修的那个袋子打开时他的动作慢了许多。袋口束绳上残留着一丝暗绿色灵光,是原主设下的禁制,禁制已经随着原主重伤而松动,他没费什么力就打开了。

他把袋子口朝下抖了抖,倒出来一堆零碎。几枚他昨晚见过的暗器银针,针尖淬了腐毒,泛着不祥的幽光。

他用布裹着手指小心拈起一根看了看又放回去,这东西他不擅长用,但留在身上万一有用。一小袋灵石数量不多,品相中等,像是临时从别人身上扒来的。一根皮绳、一小块磨刀石、半截已经烧到底的蜡烛,还有几张符纸被折成小方块压在袋底。

白玥把符纸展开铺在膝头,符纹是他没见过的路数,线条扭曲而尖锐,不像端正的篆书符法,倒像是用指甲在纸面上直接刮出来的,多看两眼就觉得眼珠子发涩。他赶紧把符纸重新折好塞回去。

他将两个袋子里的东西归拢到一起,值钱的留下,看不懂的也先留着,用不上的杂物丢进石缝深处。

最后他站起来把外袍从石面上扯下来抖了抖,衣料还带着几分潮意,贴在皮肤上有点凉,但比昨晚湿透时已经好了太多。

他从药包里翻出金疮药重新补了一层在肩背和左腿外侧的伤口上,穿好衣袍,腰带束紧袖口扎牢,提起秋水剑拨开洞口的藤蔓走了出去。

清晨的密林和昨晚判若两处。

天光从树冠缝隙里倾泻而下,把整片林子照得通透而柔和。地面的苔藓还挂着夜露,踩上去软绵绵地陷下去一小片,抬脚时能听见窸窣的水声从多孔的苔藓纤维里被挤出来。

空气里飘着一股草木清甜,混着泥土和腐叶发酵后特有的那种丛林的味道。几只银背山雀在头顶的枝桠间跳来跳去,抖落的露水珠子啪嗒啪嗒打在白玥肩头。

他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被清凉的空气灌满,昨夜的疲惫和紧绷终于稍微松动了些。

秘境手札里提到西边的地势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往西延伸大约两天的路程会进入一片古树稀疏的草甸,再往西是一片空白。有人在那里写了一行小字:此地妖兽频出,无秘宝出产建议绕行。

没有秘宝就意味着没人去,妖兽多就意味着可以练剑,他来秘境本来就不是为了寻宝。

他认准了方向,提着秋水剑往西走。

密林的清晨很安静,白玥的脚程不快,每一步都尽量避开枯枝和碎石,周身只剩下衣摆擦过灌木时发出的沙沙声。

他在秘境里为求自保,不说话,不走大路,不碰任何看起来不该碰的东西,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约莫四个时辰后密林的树冠开始变得稀疏,头顶的光线逐渐明亮起来。脚下的腐殖土被沙砾和碎石取代,溪流声从不远处传来,隐约还能听见小型妖兽在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翻找浆果的动静。

白玥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桩旁边停下来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喝了口水继续走。

他在思青山的时候听叶虞提过,叶虞说西边妖兽多,秘宝少,人少,最后又加了一句适合练剑。

他当时趴在膝盖上看着叶虞问,那叶师兄去了吗。叶虞把绢布迭好收进袖口里说,去了。

他又问那你杀了多少妖兽,叶虞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把青霜剑插回剑鞘站起来说了句,天黑了回去练功。

白玥想到这里笑了一下,那丝笑意在唇边闪了一瞬就收回去了。

他踏着稀疏的野草继续往西走,跨过一条浅山溪时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卵石差点滑倒。赶快扶住溪边的树干稳住身体,低头看见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比出发前更瘦了些,下颌线变得锐利,下巴更尖了一点,他盯着水面上的倒影看了片刻踩过水继续往西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头后,暮色一层一层压下来将整片林子泡在橘红色的光里。

白玥找了一棵枯死的老树,在根部背风处铺了一层干苔藓和枯叶背靠树干坐着。他没怎么睡,每隔一会儿就睁开眼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半夜里有几只小型的夜行妖兽从灌木丛里窜过去,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始终没有靠近他。他将秋水剑横放在膝上,手搭在剑柄上就这么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他继续往西走,中午的太阳格外毒辣,头顶上没有任何遮蔽,野草沿着缓坡一路往下延伸到远处的洼地,草尖被晒得发黄卷曲。

他在走了将近两天的路终于碰见了第一只值得拔剑的妖兽,或者说那只妖兽碰见了他。

……

白玥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很轻脆,在寂静的林地中非常清晰。他的脚僵在半空中还没落地,前方的灌木丛就开始剧烈的抖动。

一片粗壮的鳞片从灌木丛底下慢慢露出来,墨绿色的。每片鳞片边都镶着一圈暗色的细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冰冷而厚重的光泽。

那是一条水蟒,身躯粗壮,每片鳞片都有他巴掌大小。水蟒的头从盘绕的身躯正上方落下来,两只竖瞳是浑浊的幽绿色,额头正中有一道窄而黑的裂缝,从眼珠两侧对称往里缩,随着竖瞳的缓缓扩大锁定了白玥的位置。

细长的蛇信从它嘴缝里探出来,在空气里颤了两颤,舌尖分叉的两股细丝分别往左右展开,然后往回弹,带回白玥的气味。

白玥没有坐以待毙。他右脚发力整个人向后弹去,左脚着地的瞬间拔出秋水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水纹流转出冷白光泽,丹田里的缕霜意已经开始加速自转。

水蟒盘绕的身躯顺势弹射,又猛又快,碗口粗的蟒身扫过地面,碎石和枯草被碾得四散飞溅。

白玥一剑横削在蟒身上,剑刃撞上鳞片爆出一声刺耳的哗啦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水蟒的鳞片硬得离谱,连剑都刺不进去。

水蟒的攻击几乎没有停顿,蟒身横扫过来直接扫在白玥腰侧,将他整个人扫得横飞出去撞上一棵枯树的树干。白玥后背砸在粗糙的树皮上时肩胛骨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

白玥哼了一声还来不及从树干上滑下来,水蟒已经追了上来。

蟒身粗得像成年男人的腰,鳞片冰冷粗糙,隔着潮湿的衣袍刮在他皮肤上,像被一圈粗砂粒裹住。白玥能感觉到水蟒的鳞片贴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属于冷血动物的绝对冰凉,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

它收拢的力道很大,第一圈缠住他的胸口和后腰,第二圈绕过他的大腿根,将他的双腿绞在一起,第三圈从背后勒住他胳膊,把他握剑的手死死压在小腹上。

蟒身的重量压在他胸口上,肋骨被挤得生疼,胸腔被压迫得连吸半口气都艰难。

他每次呼气往外顶胸口,蟒身就会立刻往内收半寸将他的胸腔压回原来的位置甚至更紧。几个呼吸循环之后他的肋骨被压得咯吱作响,他连完整的呼吸都被剥夺了,只能从喉咙缝隙里挤出一次又一次短促的喘息。

再这样下去,半盏茶的工夫他的肋骨就会断,内脏会被挤破,然后蟒会把他整个吞下。

水蟒的头从上方垂下来,两只竖瞳泛着幽绿色的荧光,细长的蛇信子从唇鳞间探出来扫过他的脸颊,冰凉分叉的舌尖在空气里快速地颤动。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蛇信黏腻而冰冷,比蛇鳞更凉,带着一种鳞片没有的滑腻湿润,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生肉贴在他脸上。

蛇信擦过他眼角,留下一道带着黏意的湿痕。蛇信慢慢贴着他的皮肤滑走,在最柔软的咽喉处停下,舌尖分叉敲了敲他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很薄,血管压抑不住的狂跳,隔着皮肤将脉搏传到蛇信上然后被蛇信收集带回水蟒口腔深处的犁鼻器里。

水蟒的竖瞳蓦地收窄,那两粒暗绿色的眼珠深处亮起一小簇幽暗的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浑浊荧光石。

它闻到了白玥体内有一股远超普通修士的灵力,正在它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绞杀的力量骤然加剧,白玥能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声响从左臂传过来,咔的一声,像一根干柴在膝盖上被掰断。

剧痛从他前臂沿着肘窝往肩膀和手腕两端同时蔓延,他眼前短暂地发黑了片刻。

秋水剑从脱力发麻的指缝里滑落下去,剑尖朝下直直扎进脚下的泥地里,剑身在日光下轻微无奈地晃了几晃,剑鞘上的水纹还在暮色里泛着光。

手指拼命伸长也只够到剑穗,指尖勾了一下,剑身晃了晃,反而推得更远。他的右手手腕还在蟒身外面,手指本能地抓着蟒鳞想往外掰,但他的指力对这条水蟒来说就是蚍蜉撼树。

他快被绞得窒息了。

白玥把肺里最后半口气缓缓吐出来,闭上眼。将自已的意识从四面八方挤压的蟒身暂时剥离,全部集中到丹田。

那团试药时没炼化完的至阳丹还裹在他丹田外围,像一堆裹在灰烬里还在暗暗燃烧的余炭。他平时运转凝霜诀时注意避开那团残余药性,怕引火烧身暖化了丹田里那缕叶虞渡给他的霜丝,但他现在需要这股火。

他催动那团残余的阳火。

丹火从沉寂中苏醒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深处晕开从内部往外烧,像有一颗烧红的铁珠嵌进了丹田正中缓缓滚动,每滚一圈就把灼热往经脉里推深一层。

白玥引这股灼热往上走,灼热漫过胃部微微痉挛了一下,紧接着那团滚烫向四肢扩散。他的额头上渗出细汗,几缕碎发湿透了粘在脸颊上,锁骨窝里很快积了一小洼汗,汗珠顺着胸往下流,在皮肤上犁出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他的脸从额头开始出现一团团潮红向下扩散,深浅不一,脸颊上最深,下颌边缘是一层薄薄的淡粉。他的嘴唇也在发红,比平时更艳更饱满,下唇那道旧痂脱落后的嫩肉被体内蒸出来的热气熏成了熟透的深粉。

水蟒感受到这股热意愈发躁动,缠在白玥身上收紧一圈想要继续绞杀,但这一次它的鳞片刚一收紧就又松开了半寸。

白玥的皮肤太烫了,隔着两层衣料也能烫到它。

水蟒是冷血妖兽,体温完全依赖外界环境,它的鳞片虽然刀枪难入,却对温度变化非常敏感。白玥身上那股还在不断攀升的热度透过湿透的衣料直接传到它鳞片上,像用烧红的铁条贴在冰面上一样。

白玥感觉到缠在自己身上的蟒身在细微地抖动,鳞片边缘被热意灼得收缩。紧贴着他大腿外侧的那段蟒身最先松开,鳞片滑过他的衣料时发出窸窣的声响,然后是腰腹那一圈,接着是胸口,最后连脚踝上那截蟒尾也松了。

就是现在。

他将手从蟒身的缝隙里抽出来,手指因为缺血已经又白又麻,他无暇顾及手臂被挤断的刺痛。

白玥抓紧时间将丹田里的热往双臂上灌,手臂的温度在几息之内飙升,双手扣住缠在胸口上蟒身最外侧的鳞片用力往外掰。水蟒被烫得浑身抽搐,鳞片一颗颗从紧绷状态弹开,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声。

他趁机把自己的身体从松开的那半圈缝隙里滑出来,整个人扑倒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身体现在纯粹地发烫,没有寒毒可以中和,至阳丹的灼热在他经脉里畅行无阻,将每一寸流过的地方都烧得滚烫。

他还感觉到一股冲动。

他不合时宜地硬了。

茎身从半软到完全勃起只用了几息时间,粗硬地翘在亵裤内侧,龟头隔着几层湿透的布料顶在他大腿根上。

他能感觉到铃口被布料压迫着,有细微的摩擦感从边缘传上来,激得他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抽搐。铃口渗出的清液很快就把亵裤前端洇湿了一小片,湿掉的布料变成半透明的薄纱状贴在他已经胀红的龟头上。

他的下腹也绷得发紧,会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地醒过来,后穴那圈嫩肉不听使唤地开始翕动,隔着一层湿透的亵裤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里正在往外渗出黏滑的液体。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但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部分不属于自己。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苔藓里,自己的心跳太响了。

秋水剑还插在前面三步远的泥地里,水蟒还在十步外虎视眈眈。他没时间处理这个,也没脸让这种失控继续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志力把那股冲动连同喘息一起吞进肺里,咬着下唇把注意力全部锁死在剑柄上。

拔剑,再解决其他的。就这样,别的什么都别想。

白玥心神一定,右手撑着泥地站起来。他被水蟒绞了那么久大腿上的肌肉现在又酸又麻,每走一步小腿肚都在发抖。

他咬着下唇往前迈了一步,腿软得差点重新跪下去,踉跄三步才伸手够到剑柄。

剑拔转身。

水蟒缓过了被烫那个瞬间,幽绿色的竖瞳里的荧光比之前更亮了,漫延到整个虹膜边缘,把浑浊的眼珠彻底点燃成两粒幽灯。它盘绕在枯树桩前面盯着白玥。

它显然被激怒了。蟒尾在地上啪啪地抽打,扬起一大片枯叶和碎石,地面被砸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凹痕。

白玥握着秋水剑站在原地,他腿还在不听使唤地发抖,左臂被绞断了一根尺骨,前天被魔修银针划出的血痕也被全部蹭开,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流,滴在地面的落叶上。

水蟒的速度快到白玥来不及闪避,他只能把秋水剑横在身前硬挡一记。剑身和蟒头撞在一起爆出一声震耳的撞击声,撞得他握剑的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整个人往后滑了半丈。

水蟒尾部趁机横扫过来直取他的小腿。

白玥右脚蹬地跳起,脚尖刚离地蟒尾就从原先他站立的位置扫过去,扫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枯树拦腰折断,上半截树干轰然倒地。

他必须在至阳丹的热意把他烤干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白玥催动凝霜诀,在滚烫的环境中霜意扩散的

速度很慢。他将霜意一丝一丝地抽出来,从滚烫的丹田里精细地剥离,沿着经脉往手臂上走。

他把秋水剑平着到胸口,冷白色的水纹从剑脊向两侧扩散。霜意在剑身上凝成一层霜膜,水纹被冻得发白,从流动的液态变成了凝固的霜痕。

这他一遍又一遍地将霜意裹在剑刃上。剑身越来越亮,从淡白变成近乎透明的银白色,边缘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粒。

水蟒的竖瞳骤然收缩。它甩着蟒尾用尽全力横扫过来,企图在剑势成形前把白玥击倒。

白玥后撤一步撑住地面,重心下沉稳住下盘,然后将压缩到极限的霜意瞬间释放。

十几根闪着凛冽寒芒的霜白冰针从剑尖迸发,每一根都有筷子粗细。冰针排成扇形射向水蟒的头部和上身,破空之声尖厉。

一根冰针刺穿了水蟒的蛇信。那根又长又细的舌尖被冻在半空中,冰霜从舌尖向舌根蔓延,几息之内整根蛇信就冻成了一根硬邦邦的冰条,从中间裂开碎成好几截。

一根冰针扎进了水蟒左眼,冰针刺入的瞬间浑浊的幽绿色竖瞳被霜白完全覆盖,眼珠表面的那层透明的水液被冻裂,整个眼珠从内到外全部变成了冰块。

还有一根刺入下颚,剩余的几根钉进颈部鳞片、穿透喉下软鳞甲直接扎进食道,还有三根接连扎进七寸。

水蟒的七寸被多层鳞甲覆盖着,最外面那层大鳞片坚硬如铁,秋水剑之前只能在上面留一道白痕。

但冰针细,针尖从两片鳞甲的缝隙里硬生生挤进去,穿透内层的软膜,扎进了鳞甲下方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炸开。

霜意将泵出的血液冻成了半凝固的暗红色冰渣。

水蟒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叫,那声音从它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凄厉,震得周围的灌木丛都在颤抖。

它庞大的身躯往左侧趔趄着歪倒下去,鳞片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失去了意识。

白玥的第二剑紧跟着劈下来。

这一剑用尽了他全身最后的力量,剑身从正上方直劈水蟒七寸,剑刃终于切开了已经被冰针戳穿的鳞甲缝隙。鲜血从被切开的创口里喷涌而出,溅在白玥的袖口、衣襟和半边脸上。

蛇血腥凉,带着一股浓稠而腥涩的生肉味。

白玥按着水蟒还在抽动的身躯将秋水剑使劲往下压,一点一点地剖开鳞甲内层,一直切到那颗已经被冻得半碎的心脏,然后他把所有残余的霜意从剑尖全部灌进去。

水蟒最后抽搐了一下,鳞片从紧绷竖立成片地松弛下来。它最后甩尾时击起的枯叶还在空中旋转,缓缓飘下,落在白玥肩头和水蟒死去的身体上。

白玥撑着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手指还因为刚才那一剑在剧烈颤抖。

汗珠从额角、鼻梁、下巴同时往下滴,滴在脚下的枯叶上发出嗒嗒声。肋骨上被勒出的印子火辣辣的疼,隔着潮湿的衣袍都能看到几道正在肿起来的深紫色勒痕。手臂断裂的剧痛突然袭来,他的眼前不住发黑。

水蟒粗壮的尸身盘在地上像一座墨绿色的小山,鳞片还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最后一击消耗了他将近九成的灵力,丹田里现在空空荡荡,余下的灵力少到连霜意在丹田里自转都变得生涩。

至阳丹的热意也散了大半,但还剩一小撮在丹田外围慢慢烧着,火势不大却很顽强,那股余热漫无目的地在经脉里游走,最后全往下腹汇去。

他的阴茎还硬着,硬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软下去。体液被热力烘得发稠,还在不停地刺激他的会阴和后穴。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穴那正在一下一下地翕动挤出黏液,那点黏液刚碰到空气就被他的体温蒸成湿气,让他整片会阴都浸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潮热里。

从刚才催动至阳丹到现在他一直在用意志力压着这股冲动,和水蟒搏杀时注意力全在剑尖上还能忽略掉,现在战斗结束了,他跪在这里喘息,下体每一处都拼命地往他脑子里体现自己的存在。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

被水蟒缠绞太久之后膝弯有好几根筋像是被拧错了位置,左腿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地抽搐。他把秋水剑上的蛇血在蟒尸的鳞片上蹭干净,将剑插回剑鞘。

然后他弯腰抓住水蟒的蟒尾,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对着蟒身默念收纳法诀。灵光闪过,整条水蟒被收进了储物袋,储物袋的重量在腰侧坠了一下,比之前沉了不少。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他和水蟒缠斗的时间不短,蟒尾拍地的声音清脆震耳,冰针炸开的破空声尖利,还有水蟒死前那声嘶叫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附近如果有其他修士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听到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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