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六日,周日早晨。睡过一觉后,被那通电话搅动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江欣凡洗漱过后,穿着整齐,让自己恢复笑容,下楼与母亲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母女俩带上骑马装备,开着奔驰车去马场骑马。直到下午才回家,在家和母亲吃过晚饭后,因为周一要上班,江欣凡开着白色丰田回了耶鲁镇的公寓。那盆白雏菊也被她带回了公寓,放在小厅的落地窗前。
周一早上,新的一周开始。江欣凡将生日之夜遗留的那些情绪妥善收好,一如往常地来到事务所上班,专心工作,和同事愉快相处。
与迈尔斯在事务所也一如往常地保持上下级相处模式。只是在偶尔无人的走廊相遇,或江欣凡进入迈尔斯办公室汇报项目工作时,两人会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懂的默契。
而每到周五下午,江欣凡也一如既往地延迟几分钟下班,等待着最后下班的迈尔斯,然后一起讨论周末的户外活动。这已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江欣凡喜欢跟着迈尔斯一起体验各种户外活动,那些体验总是轻松愉悦的,而迈尔斯也愿意带着她这个“跟屁虫”,一点一点教会她。
他们像两个志同道合的老朋友,一起湖边骑行、森林徒步、野外登山、海边冲浪、农场采摘……江欣凡跟着迈尔斯,体验了以前从来未体验过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简单、充实、与自然紧密相连,让她内心感到平静。
除此之外,她每隔一周就回一次家,大多数是在周五。下班后她会开着车回家,与母亲一起吃晚饭,聊些轻松的家常话题。有时她会住一晚,第二天周六早上和母亲一起吃完早餐后开着车离开,把剩下的周末时间留给自己,做喜欢做的事。
至于李明焕,自从生日那晚的那通电话后,两人没再联系过,但他每隔两周会联系一次母亲,她能从母亲口中得知他的近况,知道他过的很好,至少表面是如此。她知道他内心的痛苦需要时间淡化,她能做的就是不打扰他,默默为他祈祷。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温哥华的夏天在平稳而规律中悄然流逝,初秋的凉意开始渗透进早晨的空气。
不知不觉中,距离生日之夜已过去四个月,九月十七日,周五。
江欣凡一如往常地在周五下午等着迈尔斯下班。几分钟后,迈尔斯的办公室门被打开,他走了出来,两人自然而然地相视一笑。
江欣凡背起自己的单肩包,微笑着走上前去。两人并肩离开办公室,不紧不慢地走向电梯。
江欣凡问:“这个周末有什么安排,魔鬼先生?”
她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调侃。迈尔斯笑着说:“我邀请你去我家如何,繁花女士?”
江欣凡开心笑起来,笑容明亮而自然:“同意。这周你要教我做披萨还是做意大利面?”
迈尔斯扭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我是说去我继父的家,不是公寓。”
江欣凡笑起来,扭头看着他说:“你要带我见你的继父?”
迈尔斯微笑着:“是的,包括我从小成长的世界。”
江欣凡也微笑着,真诚地说:“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