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微笑让迈尔斯回过神来。这个干净、明媚、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没错,就是她。他微笑起来,捧起脚边的雏菊盆栽,起身走到她面前:
“生日快乐,塔莉雅。”
江欣凡看着雏菊盆栽,笑出了声:
“魔鬼先生,你连送花给女士都像工作一样务实。”
迈尔斯笑着,这是他意料中的调侃,他说:“明年你生日的时候,它们还会盛开。”
这句话让江欣凡瞬间感到一阵欣喜。是的,明年她二十五岁生日,它们还会盛开。甚至二十六岁、二十七岁……更久。
她半开玩笑问:“你是说,明年我生日,你还会来?”
迈尔斯微笑:“如果你邀请我的话。”
江欣凡开心地从他手里接过那盆白雏菊,没有回应这句话。她低头开心地看着那些盛开的小花,白色的花瓣纯洁又温柔,黄色的花蕊像一颗颗温馨的小太阳。
沙发上的江蕙看着两人的互动,优雅地微笑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像上下级,甚至不像同事,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互相了解,互相调侃玩笑。她能看出来,女儿跟迈尔斯相处非常放松愉悦,而迈尔斯似乎也一样。
她站起身说:“离晚餐还有一些时间,我去拿相机拍照。”
江欣凡说:“好啊。”
江蕙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江欣凡走到落地窗前,把那盆雏菊先放在窗前的阳光下,开心地说:“先让它暂时待在这里,明天晚上我要带着它回公寓。”
迈尔斯见她穿着精致的礼服,直接在落地窗前蹲下放盆栽。蓬松的礼服像无数繁花铺在地毯上,随着她的起身又收了回去。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意识到,她的背影原来那么美。
但他嘴上调侃:“你确定要带回公寓去?我是说——你能照顾好它吗?”
江欣凡抓住裙摆,突然转身。裙摆瞬间旋起飞舞,像一朵巨大的花在瞬间绽放。她孩子气地反驳道:
“当然能!我保证明年它们还非常好,还会继续开花。”
迈尔斯的目光从她的裙摆上移开,笑着对上她的目光:“那我等着见证。”
江欣凡也笑着,这次她温暖而真诚地说:“欢迎来参加我的二十四岁生日仪式,迈尔斯。”
迈尔斯也温暖而真诚地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江蕙拿来了相机,微笑着说:“那,我们拍照吧。”
三人于是开始拍照。迈尔斯先主动接过相机,帮母女拍了多张照片。接着江蕙主动提议,让女儿和迈尔斯拍了几张合影。
最后,江蕙把相机交给迈尔斯,请他帮女儿拍照,自己则借口去厨房看看晚餐进度,离开了客厅。
江欣凡从小就习惯了被母亲拍照,母亲喜欢帮她拍各种美照,指导她摆各种上镜的姿势和表情。所以她面对镜头时十分从容,懂镜头氛围。
她变换着各种鲜花背景和姿势,在沙发上、落地窗前、楼梯里,让迈尔斯为她拍全景、近景、正面、侧面。屋内拍完,又领着迈尔斯来到室外,室外阳光正好,两人在前院的小花园里、后院的玻璃花房内、草坪上和绿植墙边继续拍摄着。
迈尔斯凭着审美直觉,耐心地变换角度,“咔嚓咔嚓”地为江欣凡拍照。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位摄影师,在给某位明星拍写真。但毫无疑问,当她的摄影师是一件有趣且享受的事,毕竟无论怎么拍,甚至随便一个抓拍,都几乎能成为时尚杂志的封面。
下午七点半,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餐厅的生日花篮上,三人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开始吃生日晚餐。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中餐和西餐,迈尔斯明白,江蕙是担心他吃不惯中餐,所以同时准备了中餐和西餐。
餐厅里,三人说说笑笑。江蕙并没有像其他中式父母一样,对女儿第一次带回家吃饭的异性朋友问东问西。她不问他的家庭父母,也不问他的工作,只是谈一些三人都感兴趣的轻松话题,让晚餐氛围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