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薄荷糖·修修:族谱得给我祝小妮单开一页!
“你们系的牧教授也太仁义了!”
三个人拉过凳子围坐在一起,祝余第一句惊叹就是这个。多稀罕啊,她见惯了抢人论文的老登,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正直的。
可惜可惜,牧教授你晚来一步。
不然她也愿意当她的亲学生。
祝余惋惜地摇着头,袁可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下意识得意地说:“我们牧教授人可好了,”说完反应过来,赶紧盯住她,“你还没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祝余就把之前的事说了。
仍是省略猪粪那一段——这多么破坏她伟岸光辉的形象!她清清嗓子,说:“也就是我大公无私、毫无私心地默写出来一堆配方,然后你们牧教授投稿给了报纸呗。”
嘴上说的云淡风轻,语气里的高兴都快溢出来了,要是有尾巴,肯定甩到天上去。
庄秋生和袁可可齐齐忽略她的傲娇,直捣黄龙,“你居然背着我们上了报纸!”
祝余:“……”
“什么叫背着你们!”
她跳起来不忿地辩解:“我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青天白日地干了这事!而且……而且我虽然知道牧教授要投稿,但也不知道她要投《人民日报》啊!”
袁可可哼一声,两手抱臂,“不止。”
祝余立马看向她,“诶?”
袁可可不说。
祝余立马走到她后面,给她殷勤地捏捏肩捏捏脖子,嘴巴甜得要命,“好可可,我的亲朋友,我在畜牧系最大的人脉。求求你了,你就告诉你可爱的室友吧。好不好?”
硬是把脸贴到袁可可面前不停眨眼。
袁可可脖子被碰得痒痒,又挣不开,咯咯笑着一边躲一边说:“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等祝余坐回对面,袁可可才解释道:“这张报纸是我们班辅导员给的,说让我们跟农学系的某位同学学习——”说到这里又盯了祝余一眼,后者无辜捧腮,甜甜地笑。
袁可可继续说:“然后这张报纸就发下来给大家看,咳咳,我凭借着室友的身份,成功拿下这张报纸。辅导员说,不止这一个,牧教授还投稿到了几家畜牧业报纸上,你们懂的,为了让更多养殖场看到嘛。”
祝余眼睛亮晶晶的,“这份报纸归你啦?”她立即蠢蠢欲动,想要说些什么。
袁可可手一挥,“送你了。”
祝余欢呼一声,“你真好!我要把它送回家里收藏,把它裱到相框里当传家宝!”
现在族谱真该给她单开一页了。
呃,如果她家有族谱的话。
庄秋生手撑下巴,笑吟吟问:“也就是说,我们亲爱的朋友祝余,现在出名了?”
祝余立即矜持起来,并起双腿,含蓄地摆了摆手,“怎么能这么说呢?”她细声细气地讲:“虽然我是超厉害的天才,但是我真诚,友好,善良——你们说对吧?”
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两人。
两人思索了一下,点头。
虽然祝余不着调、脑回路清奇、嚣张、傲娇……但她确实是个好朋友。
祝余立即嘻嘻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喜欢我的!”她握起拳头,宣誓似的说:“为了将来,我们213能成为名人寝室,我以后会多多帮助你们的!”
嘎嘎,她都不敢想,等几十年后她出了回忆录,到时候细数大学生平,数到213一个个大牛——那就叫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天才祝余和她的天才室友们成功汇合!
庄秋生时常佩服祝余的大脑是怎么运作的,但不得不承认,听了这话她确实有点高兴。
她扶了扶往下滑的细框眼睛,抿嘴笑了笑,打趣道:“那以后承蒙您多多照顾。”
袁可可大笑着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祝余“昂”了一声,高高兴兴站起来,叉着腰说:“等陈凌云他们三个回来了,我请你们出去吃午饭——今天有大喜事!”
……
祝余本来想出去吃的,但贴心的室友们提议去食堂,她本来就有多余的饭票——周末回家、平常也时不时出去打牙祭,就省下了一些没用上的饭票。
陈凌云、白丹和高青听说了事情的全貌,羡慕当然是有的,同样是大一,但祝余已经做出了优秀的成绩,她们还在学海里挣扎。但213好就好在这点,有人羡慕,但绝不嫉妒,只会暗下决心以后要更加努力。
白丹吃了好一会儿,像下定决心似的,终于开口:“祝余,你能给我开个书单吗?”
她很不好意思,比起大大方方请教祝余的陈凌云和庄秋生,她总是很腼腆,虽然她知道,祝余并不会介意这个。
果然,祝余爽快地答应了。
她嘴里还含着肉,嚼吧嚼吧咽下肚子,“好啊,我等会儿就给你开——不过有些书是原文,你得再加强一点英文和俄语嗷。”
语调
活泼,并没有因为被麻烦了而不开心。
白丹松口气,“我会再努力一点的。”
高青一边吃一边盯着祝余,好像要看出这颗脑袋瓜到底咋长的,一个人,怎么能体力这么好,脑瓜子还这么好使的?
她随口道:“我最近加了学校的外语社团,感觉还挺有用的,你要不要去?”
白丹果然动心,“社团?”
学校里是有很多社团的,合唱团、京剧社、文学社……好几十个,但213似乎没怎么参与。祝余不用说了,光看书和种田就够忙的,还时不时去食堂里和大师傅唠嗑,交流厨艺——其实是打好关系趁机借用厨房。
她时不时会做点新鲜玩意儿分给大家。
庄秋生不太在乎成绩,能及格就行,经常看小说,但并不爱写或者和人讨论。
陈凌云天天学习,努力弥补自己薄弱一些的基础,无心娱乐。白丹也差不多,在学校偶尔勤工俭学,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学习,她内向,除了室友基本不和其他人说话,社团自然也不了解。
也就是高青和袁可可,她俩有点了解,前者会加外语社这样对学习有益的社团,后者加电影社、合唱团这样好玩的。
正好今晚就有外语社的活动,白丹答应高青一起去看看,吃过饭,拿上祝余开的一溜书单,大家就又各自忙碌起来。
祝余的兴奋状态还没减退。
她就像一只刚刚开启新的一天、精力还没消耗的狗子,撒着欢跑去了报刊亭,第一眼先看到了今天的《人民日报》,扫了一圈,没看到其他的,又买了一份。
嘻嘻,这份新的裱到相框里。
那份旧的剪下来贴到纪念册上。
唔,还是再买一份吧。
邮给老家,让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哥姐看!
今天下午正好没课,闲着也是闲着,祝余骑上红色自行车回家,路上经过邮局,把其中一份寄了出去。
小豆胡同有人看见祝余,十分惊讶,问她怎么回来啦,祝余笑嘻嘻说了几句,就跑回自己家,中气十足,“姥爷!我想你啦!”
刚准备出门遛弯的余姥爷:“……”
他把拎起来的鸟笼又放下了,鹩哥上蹿下跳,它每次见到祝余总是很兴奋——嗯,如果吱哇乱叫好像骂人也是兴奋的话。
“大嘴!我也想你啦!”
祝余顺嘴说完,把两张报纸拿出来,新买的那张小心翼翼地卷成了筒状、放在车篮里一路带回来,一丁点折痕都没留下。
她得意展示,“噔噔噔噔——猜猜这是什么!”
余姥爷:“报纸?”
他不是很确定地说,他也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就算没读过多少书,但上面《人民日报》四个大字也是认识的啊?
祝余更高兴了,“你看!”
她不肯撒手,翻到那版报纸让余姥爷瞅。
他定睛看了一圈,什么平炉钢铁战线、什么矿山生产、什么养猪饲料……他摸不着头脑地扫了一圈,不断点头,“看了,看了,看啥啊?”
祝余“诶”了一声,不满地看着他,用力抖了抖报纸,大声说:“你看得不仔细!”
余姥爷揉揉眼睛,只好继续看。
他从头开始看,等看到养猪饲料那一条了,终于,在第二行发现了熟悉的名字。他瞬间瞪大眼睛,“你!小妮儿你!”
他抖着手指向那两个字。
祝余把脑袋扬得高高的,她矜持地“嗯”了一声,又指了指供稿人那一块,“看到了没?祝余、牧念青——就是这个牧教授把稿子投上去的,她是畜牧系的教授!”
余姥爷已经听不见她说话了。
他颤颤巍巍伸手想拿过报纸,还没碰到,又猛地缩了回来,打水、洗手,特意翻出条雪白的新毛巾把手指缝都擦干了,这才庄严地伸出两只粗糙的大手,“我再看看。”
祝余看着余姥爷看报纸。
他拿手指头指着,拿出了去年看她录取通知书的架势,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这篇稿子看了,甚至连那些配方都读了一遍。
明明不懂,还不停点头,“好,好,一看就有用,是该上报纸的。有眼光!”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祝余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她清了清嗓子,这会儿才发现骑了一路嘴巴都干了,还没去倒水,余姥爷就动了。
他翻出自己珍藏的好茶叶,“喝这个!”
别说茶叶了,就算祝余现在要喝茅台,他都得给她弄两瓶!
他老余家真出了个文曲星啊!
余姥爷感觉自己老练了,他都没老泪纵横,不用祝余说,就把胸膛拍得梆梆响,“姥爷现在就去找木匠,把这张报纸裱起来!”
祝余立刻咧开了嘴,她就知道!
余姥爷还想出门炫耀炫耀,但看着崭新的报纸,又舍不得折,正准备就这么举着一大张出去,祝余就把另一份掏了出来。
“拿
这份去吧!可以折!”
余姥爷挎上一保温杯的水,斗志昂扬地去了,临走前还翻空了自己的兜,把里面的几块钱都塞给了祝余,一分也没留下。
连鹩哥他也忘在了桌上。
鹩哥?什么鹩哥。
今天分明是炫孩子的大好时刻!
祝余把几块钱收好,贼兮兮地笑,这可是姥爷主动给的,她妈可不能说她。
不对,今天余颖女士才不会说她。
祝余自信地进了厨房,没外人——吱哇学舌的黑鸟不算,从加速器里拿出一大把新鲜薄荷。
这是前两天在实践课的山坡上发现的,她摘了一堆,打算拿它做点薄荷糖吃。
没经历过信息爆炸和便利交通的时代不一样,现在的食品非常有地域性,像薄荷糖、椰子糖之类的,她在首都完全没见过。
没关系,她可以自力更生!
祝余一边哼歌,一边挨个掏材料,薄荷、砂糖、玉米糖浆……糖浆是她借用食堂的锅熬的,用空罐头瓶装着,满满一大罐。
她拎起一只小陶锅,开始刷洗。
薄荷香精、色素之类的东西是一概没有的,想买也不知道从哪儿买,但没关系,祝余有合适的薄荷品种——中华土薄荷。它是本土植物,可以用来做清凉油,凉感更重,更辣,也更刺激,和外来的留兰香不同。
留兰香更温和,香气多,凉感几乎没有。
锅里的糖浆越搅越浓稠,祝余不断搅拌,生怕糊了底,等差不多了,倒进家里的扁平模具里——以前余姥爷做糕点用的。
还有一些薄荷糖浆粘在锅壁上,祝余也没浪费,添点井水,直接拿来煮饮料喝。
一直忙活到下午五点多,天还没黑,祝余的糖块彻底冷却,她费了一番力气才倒出来,是一块块巴掌心大的……棕色糖月饼?
上面还印着喜庆的花纹呢。
锤子是没有了,祝余把刀拿过来,用刀背哐哐一顿敲,把结实的糖饼敲成了小块,形状不太均匀,但没关系,这叫纯天然!
零零碎碎,装了一大罐。
祝余捏起一块碎渣丢进嘴里,先是一股甜味,然后就是一股直通天灵盖的清凉,她吸了口气,觉得整个喉咙都变成了通风管道,嗖嗖地局部过上了冬天。
她满意地一拍手:完美!
“小桃儿!小桃儿!”
门外传来余颖的呼唤,万分惊喜,一看就已经收到了好消息。
祝余抱着糖罐出厨房,立刻就被搂住了。
“你怎么就这么出息呢!妈的宝儿!”
余颖激动地说,揽着祝余恨不得亲她两口,她身后,余姥爷和祝同义都笑得合不拢嘴。
“冷静,冷静——”
祝余任由她抱着,把硌人的糖罐子塞祝同义手里,昂头傲慢地表示:“这才是开始呢,现在都这么高兴,那以后妈你不得乐疯啦?”
这么讨打的话,余颖居然觉得挺顺耳的。
余颖同志表达爱意的最高方式就是变得不抠门,她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把零零碎碎的毛票,全塞进祝余手里。
“拿去!”她豪气地说。
“以后好好努力,妈这儿钱多得是!”她说着让人瞠目结舌的话,祝余反应迅速,一把把钱塞进兜里,甜甜蜜蜜搂住她胳膊。
“谢谢妈妈!”
嚯,这比她爸一月的零花钱都多了吧。
收到祝余挤眉弄眼得意表情的祝同义摸了摸鼻子,拧开糖罐子,把里面奇形怪状的糖塞嘴里一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嘶!”
他捂住嘴,含糊地说:“这什么糖?怎么这么冰嗓子!”
余姥爷嗅了嗅,一股甜味儿,他挑出一块小的塞进嘴里,也“嘶”了一口气,觉得很有意思,“土薄荷?这糖跟风油精似的。”
祝余顿时不乐意了。
“这叫提神醒脑薄荷糖!学习上班必备!”她大声说着,硬是给余颖嘴里也塞了一块。好了,这个院子里有四条蛇了。
嘶声不断。
祝余又把早就凉透的四杯薄荷糖水端出来,含着糖块喝一口这个水,透心凉,心飞扬,感觉人的心脏都变得冷飕飕了。
只有祝同义比较喜欢,评价说:“这个糖夏天肯定好使。”
凉得人都不犯困了。
祝余给了他一个“你很有品位”的眼神,转头就给他分出来了半罐子,剩下一半揣进自己包里,满意地拍了拍。
“这些我要带到学校里吃。”
祝余和余姥爷下午各忙各的,都没做饭,一家四口锁上门,一齐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祝余一边吃着酸甜酥脆的锅包肉,一边哀怨地说:“每月肉票就不能多发点吗,一人半斤……咱们全家加起来才两斤!”她把肉嚼得嘎吱嘎吱响,恶狠狠的。
余颖正是心情好的时候,就算现在祝余要骑她头上,她都会温柔地表示这样不好并把她扶下来的。
她说:“让你爸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高价肉——我记得副食品商店最近好像有香肠?”
这回是余姥爷点头了。
他现在没事可做,时不时就去副食品店供销社转转,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好东西,价格高点没关系,因为本来钱也花不出去。
他笑着给祝余夹了一筷子锅包肉,孩子都给学瘦了,说:“是有,但我闻着有股怪味儿,像是不太好的肉做的,就没买。”
余颖瞬间摇头,“那还是算了。”
祝同义是一家子里最精的那个,他看看左右,压低声音,“等周末,我去郊区跟人家换只鸡回来,我们烧鸡吃。”
祝余立刻把头点成捣蒜杵,“好!”
其实周末就在后天嘻嘻。
吃鸡!
祝余明天早上还有大事,但她晚上懒得跑了,在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握着一大张余姥爷烙的鸡蛋卷饼就上了自行车。
回到学校,也才七点多钟。
祝余直接去了项目组。
油菜田早就大规模开花了,去年的试验已经到了收获结果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没有收获。反正雁东归还是严肃的样子,给大家挨个分派任务,去田里收割。
现在的菜籽是最好的,含油量高,角果长得饱满,又没因为过熟而爆裂。
收割油菜角果得是早上有露水的时候,他们人手一把镰刀,戴上手套去了油菜田。
油菜开花的时候很漂亮,一大片金灿灿的黄色,几乎把绿色的叶片给遮掩了,但祝余还是比较实际,她喜欢丰收的时候。
他们虽然经常干活,但毕竟不是真农民,雁东归怕几人挥舞镰刀时伤到彼此,让他们去了不同的方向,祝余去了东边。
她哼着歌干活,速度不快。
不是她不想快,而是成熟的油菜角果特别容易爆裂,裂开的话,里面的籽儿就会落到地上、造成损失,所以她轻割轻放,生怕动作太豪迈,人工给这片油菜田减产了。
一直干到太阳升起,露水消失,空气里的湿度慢慢下去了,雁东归让几人停下动作,傍晚的时候再继续收割。
田不算很大,他们今天就能收割完。
祝余摘下手套,从包里掏出糖罐子分享,“我自己做的硬糖,大家尝尝!”
依秀然没在,老师来颗大块的,杜峰来颗大块的,两个大四学哥不太熟,来中等块的,蔡保全和李强头……祝余小心眼地挑出两块最小的,放进俩人手心。
“怎么样!”她热情询问。
雁东归心情很好,一边想着今年的产量肉眼可见的比去年高,一边把糖块放进嘴里,嗯……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杜峰呲牙咧嘴,一张嘴就涌进一股凉气,他赶紧又闭上嘴巴,扭曲地说:“你这是风油精糖吗?”
祝余:“?”
她生气叉腰,大声说:“这是薄荷糖!我才没加风油精,纯天然无公害提神醒脑!”
眼前的一圈人表情都很扭曲,除了雁东归,他很冷静地评价道:“确实很提神醒脑。”
他感觉汗毛都精神地竖起来了。
祝余立刻得意,“那当然!”
这几人显然不太能欣赏她的糖果,祝余把糖罐塞回包里,和大家一起把割好的油菜运走,轻手轻脚,动作特别小心。
然后她就去上课了。
在教室门口碰到室友,祝余一张嘴呼出一股凉凉的甜味,庄秋生敏锐地发现了,“你吃的什么糖?哪儿买的?好吃吗?”
她对美食也是颇有几分挑剔的。
“当然好吃!我自己做的!”
祝余再次热情分享,然后眼巴巴等着几人评价,连路过八卦的陈鹤,她也分了一块。
“唔,”庄秋生是脸色最镇定的一个,她感受着嘴里的凉气,评价道:“很特别。”
陈凌云委婉道:“复习时吃很好用。”
白丹腼腆一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陈鹤一边捂嘴一边难以置信地看向这几个似乎没有味觉的人,“你们都这么喜欢吗?那吃两滴风油精不也有一样效果吗!”
祝余一手肘狠狠捣在他后背上。
她一字一顿,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混蛋。”
陈鹤瞪圆眼睛:“你打我!”
祝余冷酷无情:“顺手的事。”
陈鹤捂住心口控诉,“你还骂我!”
祝余一甩头发走进教室,得意得脚步都轻快起来,“顺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