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书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40章(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善怀惊心,想到刚才被他在口中搅天搅地,狂风骤雨一样的,哪里敢靠近,可看他虎视眈眈地,又很怕他再扑上来。

于是道:“那、那你先放开我,闭上眼睛。”

景睨心头一动,心想她莫非是开窍了,有点害羞,所以还要让自己闭上眼才肯亲。

不过倒也罢了,横竖也是一大进步。

他忍着唇角笑意,慢慢闭上了眼。

不料善怀看他果然听话,当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他身旁走开一步。

在景睨察觉不对睁眼的瞬间,善怀撒腿跑出院子,还不忘扔下一句:“我去做饭了。”

景睨追了一步,到了院门口,又气又笑,看她跑的急,就如同受惊了的鸟雀,又实在担心她不小心摔倒,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还好并没有就磕碰着。

“学聪明了,知道骗人了。”景睨长叹了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的又起来了,看着很不像话,景睨只能暗自咬牙,把袍子抖了抖,先入房中收拾去了。

且说前院,王碁被抬进了就近的厅堂之中,请了大夫来诊看。

后脑勺鼓起了很大一个包,硬硬的,有些吓人。大夫诊看过了,说道:“还有鼻息在,脉搏也还算平稳,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冷不防昏厥过去,且等醒来后看看情形再说。”

于是拿银针在王碁人中各处扎了几下,又去看王桓,王桓的伤口果不其然又有绽裂之势,只是不算太糟。

大夫感叹道:“得亏先前处置这伤口的人有经验,缝合的很好,不然的话今日可难办了。”

原来上次第一时间给王桓料理伤处的,正是景睨身边的人,他们毕竟是武人,常年东奔西走,刀剑伤都是家常便饭,久病成良医,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处理法子。

王桓听后重又默然,想到方才王碁一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情形,又想到先前景睨亲卫小天的话,再想到景睨把善怀抱走时候……不由长叹了声。

而在大夫扎针过后不久,王碁果真幽幽地醒来。

只是觉着头上隐隐作痛,昏昏沉沉,竟有些不太清醒,一时记不起发生了什么。

模模糊糊想到善怀跟王桓,以及自己暴怒殴打王桓……然后……

“那贱……”王桓想到必定是善怀动手打伤自己,怒不可遏。

谁知还没骂出来,就听见一个声音带着三分笑意道:“王兄有头角峥嵘之势,乃是上上的吉兆啊。”

王碁定睛看去,却见唐谅从门外走进来,来至床边落座,倾身问道:“王兄觉着如何了?可还好?”

“唐兄竟还有心取笑,”王碁泄了气,抬手摸摸头上的大包,果真是“头角峥嵘”了,苦笑道:“我先前说那贱妇必将谋害亲夫,竟然差点一语成谶了……可恨,可恨,真是家门大不幸。”

唐谅摇头道:“罢了罢了,得亏王兄福大命大,多半是紫微星护体,不至于有大碍……”

这两句话说的王碁很受用,正欲开口,唐谅却又道:“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家事了吧,毕竟王兄已经跟小嫂子……啊,现在该称呼为向娘子了,已经跟她和离了,自然从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王碁一愣:“和离?啊……是,虽然我是打定主意要休离她的,但……唉,昨日大舅哥得知消息,竟去了我那里,百般恳求,叫我务必再给她一次机会,我心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若真的弃了她,她又哪里讨活路去,所以竟发了慈悲心,答应了大舅哥再给她一次机会,却实在想不到那贱妇竟然……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

王碁擅长的便是春秋话术,就如同上次明明是他想要扑善怀,对秦弱纤说起的时候,却说是善怀要弄自己。此刻也是同样。

岂知唐提辖可是积年的狐狸,闻言笑道:“王兄却也不必懊恼,我方才说的是有缘故的,昨儿我无意中遇见向娘子,她竟拿着摁了手印的和离文书要送衙门,我见她那样,又想起王兄对我说的那些话,索性就做做好人,替你们了断了完事。所以昨儿那文书已经到了衙门,如今你们两个早已不是夫妻,王兄也趁早消消气,别为了个休离了的妇人如此大动肝火,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王碁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你、你是说你……你把和离文书递到衙门了?”

唐谅一脸无辜,道:“是啊,我还想着抽空告诉王兄一声,叫你不用再烦恼了,可惜昨儿有事,就耽搁了。”

王碁“啊呀”了一声,不顾一切翻身下地,谁知脑中一昏,眼冒金星,几乎又晕倒。

唐谅贴心地扶了他一把:“王兄可无碍?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养,不能大动。”

王碁定了定神:“我我……”他自然是想快些去找那负责办理户籍的胥吏,毕竟在他看来,衙门办这种休离文书之类的必定要有个过场,比如请当时的见证人之类,总之不会如此快。自己这会儿去,或许还来得及。

但这话当然不能告诉唐谅,毕竟先前打肿脸充胖子,狠话叫的天响,叫唐谅知道自己要去干这个,他又成了什么人了。

唐谅语重心长,叹息道:“你也不用谢我,我也看出来了,这向娘子确实如王兄所说,倒不像是个很温顺的,昨儿咬了王兄,今儿又打了你的头,好歹没有大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也是我朝痛失状元之才?这样不知轻重的,还是趁早离了好,过两日我们便回京城了,我可还等着跟王兄在京内相聚,看王兄蟾宫折桂、大家再把酒言欢呢,而且到了那会,未尝不会有慧眼识英榜下捉婿的,要是再有个得势的岳家,焉知王兄不会乘风而起?”

王碁心中七上八下。

一会儿觉着就这么突然间放开了善怀,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手掌,叫他心如猫抓,很是难受。

但另一方面,想着唐谅的话,又觉着离了善怀,未尝不是好事,将来还有大好前程,繁花锦簇……一个乡野村妇而已,算得了什么?何况当时在乡下的时候,也想过要休她的,如今木已成舟,又何必再牵肠挂肚。

可是又想到善怀跟王桓之间……那股气到底消不了,便对唐谅道:“唐兄的话,都是金玉良言,只是别的我都可以放下,只恨她竟然跟我那二弟……这样不知廉耻,这若传扬出去,恐怕我也难做人了。”

唐谅笑道:“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应该不至于吧。”

王碁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有所不知,早先我那二弟,就觊觎那贱妇,只不知他们两个到底何时开始的,若是之前就有勾搭……”

他如今把唐谅当作最知心之人,竟把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唐谅倒是不知王桓先前对善怀有意,心中一动,早先王桓来行刺景睨,唐谅众人只以为王桓是因为恨景睨给王碁戴了帽子。

没想到还有这点儿内情。

唐谅安抚了王碁几句,叫他养伤,又说了些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以及“包羞忍耻是男儿”等勉励的话。

王碁被灌了一肚子的鸡汤,脸色果然慢慢地平静下来。

唐谅出了房中,往后院而行,一边缓步一边心里寻思。

别的事都还一般,就是王桓那个人……居然对善怀……

如今景睨像是中了邪魔似的,满心都在那小妇人身上,更是爱屋及乌一般,为了她,不惜一掷千金动用手段去弄个没什么用的酒楼,只为安置那什么向大爷,也好稳住善怀的心。

先前景睨留王桓一命,确实是看中他的身手,也觉着他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不惜行刺,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故而起了惜才之心。

万一知道这点内情,也不知会如何。

虽然唐谅觉着景睨不是那种因私情坏大事的,可是那小子看着已经上了头,大有“色令智昏”之态,谁知道究竟如何。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要让景睨知道的好。

他徐步而行,不知不觉到了后院,忽然听闻“嘬嘬”的声音,唐谅觉着奇怪,循声而去,竟来至善怀住的院子,探头一看,却见里头杨公公,手中端着个筐子,放着些麦粟等物,他一手抓着,一边撒向地上,嘴里不住地发声呼唤。

善怀那两只鸡,也不怕人,就围在他身旁,不住地啄吃地上的麦粟,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咕咕声,吃的高兴了,还展开翅膀在院子里乱跑一气。

唐谅瞪着这一幕,只觉着十分魔幻,皇帝身边数一数二的大太监,平常端御茶捧圣旨的手,竟然在这里喂鸡……

他简直不敢再看,忙缩回头来,蹑手蹑脚离开,心想怎么但凡跟善怀沾上关系的人,一个两个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唐提辖满心疑云,便往灶下而去。远远地闻见香味,不由精神一振,来到门口处,却见大原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烧火,善怀正在灶上忙碌,却竟不见杜五。

先前杜五就叫饿,直扑灶房,因不见善怀便四处去找了,没来由如今饭香味都出了,他还没到。唐谅问道:“杜老五不在?”

大原道:“原先跟我一起的,后来就跑了,像是见了鬼一般。”

唐谅正疑惑,就见景睨溜溜达达地过来了,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裳,好似洗漱过了,面色润泽,容光焕发。

两人照面,景睨的眼睛忽然眯了眯,唐谅尚未察觉,只疑惑他为何这么快换了衣裳,笑问道:“十九爷必定也是闻到香味来的,必定也饿了?”

景睨走到他身旁,凉凉地道:“还好吧,我虽饿了却不敢吃,生恐腿软了,来了刺客打不过,被人讥笑。”

唐谅一惊,景睨哼哼了两声,意味深长。唐提辖倒吸冷气,即刻想到杜五罕见的没有出现在灶下,必定是那家伙口没遮拦泄露了,这才吓得藏了起来,当即忙陪笑道:“这都是他们关心情切的话,不是当真的……再说了,他们说的都是他们自个儿,哪里敢说您呢。”

景睨白眼看天,也不做声,仿佛哄不好了。唐谅到底聪明,眼珠一转,走到里间对善怀道:“向娘子,做的什么好饭,又劳累了。”

善怀道:“时间太仓促了,怕各位饿极了,就搅了点热汤饼。只凑合吃,我看到大厨房那里收了些秋韭菜看着不错,打算中午再做韭菜盒子。”

这样味儿大的东西,高门贵户中很少用。唐谅不由看向景睨:“不如给我们小爷开个小灶?”

善怀偷偷看了眼景睨,也发现他换了衣裳,却是一身玄色,却越发显得面白如玉,眉眼如画了,她最在意的是,景睨怎么那么多衣裳,且都是好料子,多数是她叫不出名儿来的,而且不管是什么款制什么颜色,他穿着统统好看。

唐谅见她打量景睨,不肯错过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当即道:“向娘子,你别看我们十九爷年纪不大,在京师里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对了……去年禁卫比武,八千禁卫选拔出来的精锐,不管是骑射还是拳脚亦或者兵器,十八般武艺,没有人比十九爷更出色了。”

善怀听得稀里糊涂,只有“出色”两个字格外清晰,却不知道为什么唐谅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便随口道:“唔,是啊。那不知他的口味?喜欢吃什么?”

唐谅奉承之情溢于言表:“只要是向娘子做的,必定都爱吃。”

这会儿大原哼道:“那吃韭菜盒子自然也好了。”

唐谅笑看那小孩儿,忽然俯身,小声说:“你知不知道韭菜有什么功效?”

大原眨巴着眼:“什么?”

唐谅嘿嘿一笑,莫测高深。

景睨走过来道:“别欺负小孩儿。有什么我便吃什么,又挑拣什么,难道怕她不累么?”

他竟抓住机会,开始装好人。唐谅微微欠身,从善如流:“是是是,当我没说。”

唐提辖退后两步,识趣地离开,赶忙去找杜五算账。

景睨踱到灶前,左右张望,不知看人还是看锅灶。善怀麻利地舀了一碗热汤饼,嘱咐:“小心烫。”

景小爷接在手里,忽然瞥向大原,大原吃了一惊:“干什么?”对上他的眼神,突然领会:“那里自有板凳,我这里烧火呢,你又不会干。”

善怀正在搅锅内的汤饼,闻言忙道:“你身上衣裳矜贵,别靠近这里,火星子崩出来不是好玩的。”说着又轻轻推了他一把:“去桌边坐着安生吃吧。”

景睨被推的心甘情愿,正要转身,却又闻到一股别样的香气,闻着道:“什么味儿?”却见桌上放着一个半大海碗,里头是焦黄的看不出什么的,似面粉,颜色又不对。

善怀瞧见了,道:“是我闲着无事,制了点炒面,我看伯伯似乎肠胃不好,这炒面容易做,要吃的话用滚水一冲一拌就能吃,喜欢的话还可以加点红糖,甜甜的,又滋养。”

景睨竟不曾吃过这个,又听她有心为杨公公考虑,不由诧异,只是那老家伙什么没吃过,怕是看不到眼里。

当即说道:“他吃不了,分我一半儿。”

善怀让大原停了火,随口道:“本来也没有多少,你又不是肠胃不好。不要跟人家抢,大不了待会儿你若还能吃,就给你冲一碗尝尝。”

景睨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抢上瘾了。”

正说着,门外杨公公走了进来,笑道:“小景儿,你抢别人的也罢了,怎么连我的也要抢呢?”

景睨早听见外头的动静,却也不慌,回头道:“我还不是因为见您老人家平日里山珍海味都吃腻了,未必把这个看在眼里,所以帮您分担分担。”

杨公公走到桌边上,闻了闻炒面的香味,又拈了一撮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

景睨看的诧异,这玩意儿瞧着平平无奇,难道真的好吃?于是也学着拈了一点放进嘴里,只觉着有些面粉的焦香气,除了这个似乎没什么特别了。

杨公公却微微点头叹息,面上是一种悲欣交集之色。

景睨心中惊愕,便没了打趣的心思,只是边吃自己的热汤面边看着。这会儿善怀走过来,忐忑地要端走那一碗面:“伯伯若是不喜欢,我……”

杨公公制止了她:“你别听小景儿的,他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

景睨听见“我们这些人”五个字,越发震惊。杨公公扫了他一眼,却笑看向善怀:“向娘子,你有心了。我承你这份情。”

善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里的话,只是随手……”

“随手自是容易,有心却是难得。”杨公公颔首,忽然道:“我听闻,先前你同你那个……前夫闹了点不快么?”

善怀怔住,连景睨也忘了吃东西,端着碗呆呆看着,以杨公公的脾性,绝不会理会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私事,如今竟主动问起来,必有缘故,只不知想做什么。

杨公公道:“你虽说已经离了他,但这等人的心思我最明白,他未必善罢甘休……以后必定还会寻你的晦气。”

善怀心头一揪,杨公公道:“别急,我已经给你想好了两个法子,你且看看要用哪一个。”

“两个……法子?”善怀惊疑,此刻大原也顾不得躲了,忙到了善怀身旁,握住她的手,略紧张地看向杨公公。

杨公公微微一笑,扫了眼旁边的景睨,又看向桌上黄灿灿的炒面,缓声开口:“第一个法子么,就是——斩草除根。”

景睨因这热汤饼鲜甜,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还未咽下,闻言差点喷将出来。

好哇,姜还是老的辣。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鱼雷,感谢65169223的手榴弹,感谢一美,巴布,小羊的地雷~

像是上次说的,写到小景骑马老王骑驴,感觉很可乐忍不住笑起来,又或者上章杨老太放屁,也忍不住要笑,以及我对善怀的感觉,在她极好的本性之外,她身上还有一种令人沉迷类似大地般的宽容温柔,但善怀不是一个人单独存在的,不管是小景也好,大原也好,王桓也罢,还有杨公公,他们都是被善怀吸引,并且围绕着她,或多或少有些改变的人,他们会陪着善怀一起往前,或者给与帮助,或者各自成长变化

至于老王,作为已经被钉死在前夫位置上的人,他以后会见证善怀的变化,同时会知道以前自己错的多离谱,而且他的“惩罚”,也会“如影随形”

文章的章节或者细节,就像是些小电波,如果在看这本书的时候接受到感觉到,觉着触动觉着快乐,那就是彼此的波段对上了,而那些琳琅满目的留言和段评,也像是一点点小电波回应着散发着,感觉很奇妙~

有时候很容易词不达意,就只尽量默默地加油码字就是了感谢宝子们~~

小景: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小唐:您批条子,我执行

头角峥嵘·老王:亲爱的唐兄,当着我的面你不是这么说的,果然爱会消失的对嘛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