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还不够!
碧绿的翡翠錾刻成繁复的梨花, 静静的躺在丝绒盒子里。
她喜欢白玉,暖玉的,或者是碧玺黄金的。
这人,连送礼物都送不到她心坎上!
可她还要把葡萄跟石榴接出来, 冬日浆洗衣裳, 不知道手要糙成什么样儿了,要是生了冻疮会留病根子。
她眼尾凝出一滴泪来。
都是为了救葡萄跟石榴!
陆是看见她欣喜的捧起簪子, 唇边漾起笑, 好像捧着什么珍宝:“你还是第一次给我买东西。”
府尹说的竟然是真的。
女子竟真的喜爱这些物件儿,亲手买的还更高兴。
虽然他不理解是为何, 但她愿意重展笑颜就好。
把人抱到榻上栖身下来, 水盈仰起脖颈, 男人湿热的吻落在她颈项上, 她软声哄他:“夫君, 你能把葡萄跟石榴还给我吗?你白日又不在家, 我跟徐嬷嬷和雀儿都说不到一块去,心里好苦闷。”
陆是的吻停住,抬起脸, 审视的望着她。
水盈笑望着他:“夫君, 怎么了?”
“她们年岁不小了,也该嫁出去了。”
水盈心里紧起来。
她们三人, 葡萄的年纪最大,过了年就要20了。婢子这个年岁是早就出去了,但葡萄不愿意成婚。
葡萄爹生前爱喝酒, 醉了就打她和她娘和哥,直到她爹有一回醉酒打杂家里自己不慎摔倒,脑袋扎到了碎瓷片死了她家才有安生日子过, 葡萄一直很排斥成婚这件事。
早在水家的时候管家儿子就曾经相中过葡萄,还借着油头轻薄过她的手,葡萄当场就恶心吐了,她那时候就知道她排斥男子了。
水盈那时候想了法子才替她摆脱那管家儿子,那时候葡萄就求她,一辈子都别给她配男子,她只想一直服侍在水盈身侧。
石榴脑瓜子笨,人也好骗,年岁又比她还小,水盈总想留她两年,慢慢相看个好人家再给她做主。
“夫君,石榴年岁还太小了,葡萄她对男子
恐惧,不能嫁人。”
陆是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女子哪有不嫁人的,想来成了婚就适应了。”
水盈的语气都跟着急了:“若是不适应呢?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一个下人,也值当你如此操心。”陆是不想谈别人,扯了她的衣裳含着她的绵软吃进嘴里,沉浸入风月中。
水盈推开他扭了身子哭:“你说跟我好好过日子都是假的,你说纵着我也是假的。”
“我跟她们俩一起长大,情同姊妹,你也不让我出屋子,我就能她们俩说话,你还要逼迫石榴嫁人,你就是存心不让我心里痛快,你只想欺负我。”
“你走,我不要你。”
陆是总觉得水晴那件事就像是翻过的书页,他要求水盈翻过,其实回不去的又何尝没有他?
比如他现在知道葡萄排斥男子,都要怀疑水盈一番。
女子也有磨镜之好。
好几次,他在枕月居,水盈都枕在葡挞的膝上,一头青丝泄了一肩,连葡萄都给她剥了皮喂在嘴里,神情宠溺。
更别提宋婓的诗稿一茬。
拨正她的身子,火气也上来了。
“由不得你拒绝。”
“本侯想要,你就必须得受着。”
“你不要强迫我,我真的不喜欢被人强迫!”
“伺候本侯现在成了强迫?”陆是掐起她的下巴,心中戾气横生起来,是谁砍了他的床榻也要跟她共枕,是谁总是催他安枕。
转头就答应水绍辉嫁人!
她的真心怎么就这么廉价。
“行,本侯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迫。”
陆是甩开她的下巴,粗暴的扯腰带来绑她的双手。
“你不要这样对我,你这样我好害怕。”
水盈慌忙抱住她,眼睛里都是恐惧,身子颤抖的厉害。
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儿。
知道怕就好。
陆是满意了,怜爱的轻抚她躬起来的脊背:“你不要激怒本侯。”
“否则是自讨苦吃。”
这人现在为什么变的这么可怕?水盈怀疑自己以前眼睛是瞎的。
🅨🅘🅝🅨🅘🅝
“嗯。”
“你心爱之人还是我吗?”陆是问。
“嗯,是夫君。”
是你个大头鬼!
陆是觉得心里那只怪兽又被抚平了下来,吻了吻她小巧的耳珠:“说,你给本侯弄吗?”
他的规矩呢!
他不是最守规矩的吗?
“说。”
“嗯,给。”
陆是心口像是有温柔的风吹过,通体舒畅。
他心里其实也没全信,但只要她愿意说出来,他就觉得日子回到了从前。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她。
“乖,腿翘上我的腰。”
他要她主动的送给自己。
望着她主动坐上来,他一手捏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指尖轻勾,颈后纤细的两根袋子散了,轻薄的藕荷色鸳鸯小布料柔柔地坠下来,齐肩的灯光拓出她羊脂玉一般的肤色,腰肢纤细,青丝垂坠也遮不住那处的丰盈。泪珠子挂在脸上,眼尾洇红。
以前夫妻之礼她只会身体疼,现在她觉得心里疼。
当她是什么!
低垂的眼睫上沾了剔透的泪珠子,一双眼睛盛了月光一般的迷人,脸颊上的肉感都是恰到好处的。
见她被欺负狠了的情态,他心中怜惜,却只想更用力地欺负。
不怪宋婓见过一面便念念不忘,她的确惹人。
但也只能是他的。
从身到心都是,只要在他的房子里,早晚会将那什么宋婓抛的干干净净。
“乖,张开嘴,本侯要吃你的舌头。”
水盈吸吸鼻子,闭上眼睛,张开嘴,任由他的舌伸进来,和她的唇齿相依。
她就当作是被狗咬了吧!
“眼睛睁开,看着。”
他要她看着,是谁的掌心寸寸游走揉着。
“乖,告诉本侯,是谁在你这?”
“是夫君。”
陆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来欢愉是可以这般蚀骨的。
“盈娘,你可以取走男人的魂儿的。”
那些语句落在耳朵里,他的命都要交代给她了,指尖攥紧了她的腰肢,只觉得如何索取都不够。
她要是能取走人魂,第一个就收了他的!
被索取了好几次,梳洗干净,水盈掀了被子上床,贴着墙躺着,一袭青丝铺在枕上。
陆是现在不愿意叫徐嬷嬷看她身子,亲自给她洗的,从于是出来就看见她侧着身,留一个后背给他,锦被上的肩颈纤细雪白,轻轻颤着抽眼泪,眼尾红的厉害。
看起来可怜极了。
水盈希望能哭的他良心发现一点,不要胡乱给葡萄配人。
她的世界就这么点儿好了。
“恼了?”
他从身后拥住她,温声问。
“葡萄是执拗性子,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不敢想…”水盈转过身,端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你不要逼迫她嫁人。”
陆是给她哭的心肠都要断了。
水盈的胳膊搭上他的颈子,“我怎样伺候你都行,好吗?”
对上她清澈的眸子,期期艾艾的目光。
以前她就是用这般眼神看他的。
“好,我答应你。”
水盈借机又道:“冬日里冷,浆洗伤手,你给她们俩换个轻省差事,守门,守花房行吗?”
“好。明日就办。”
“夫君,你真好。”
水盈吸了吸鼻子,噗嗤笑出来,在他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你个大头鬼!
陆是心头很受这个,拥紧了她贴在怀中。
“只要你别胡闹,别跟我耍小性子,本侯都会依着你。”
“徐”
“这个不行。”
谁叫她有过荒唐历史。
他能揭过已经是大度。
“安枕了!”
他起身吹了灯,将人扣在怀里闭上眼,不给她再提要求的机会。
水盈望着漆黑的帐顶,身子酸软却睡不着。
这男人嘴上说的好听,好好过日子,现在却连自由都不给她。
将她关在这屋子里,一切都由着他做主,她便成了缠绕依附他的藤蔓,掌心的宠物。
她得想法子离开,走的远远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出不了这道门,恐怕要重新获得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