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空的。
钱包呢?
她蓦地站了起来,手摸遍了身上所有口袋,都空空如也。
她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掉在哪里,转身就往回跑,沿着来路一路找,眼眶越来越红,急得要哭出来了。
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几次,都没有找到,季宛宁强忍着泪,走回楼下。
想起小时候她也掉过钱,季岩没骂她,只安慰说:“钱没了可以再挣,没必要为了这点钱而让自己心情差。”
可现在爸爸不在,程岷也不在。
一个人来到这里,亲妈没认出她,身上一分钱没有,手机也关了机。
她是不是不该这样脑门一热就出门?
她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只要等程岷来了,一切都能变好的。
可从天明等到天黑,也没有人叫她的名字。
肚子好饿,也好冷。她不敢换位置,怕程岷来了找不到她。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楼上飘来饭菜的香味,一阵一阵的。
季宛宁无助地把脸埋进膝盖里,憋了一整天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哭到浑身发抖,脑海里想着的人不是关咏岚,而是虞菲。
她想她。
很想很想。
“季宛宁……宛宁?”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这时飘进耳朵里。
季宛宁猛然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她一把抹去眼泪,看清是谁后,边落泪边惊讶道:“邹文谦!”
现在不管谁来,只要是熟悉的,她都激动,都开心。
她站起来想走过去,可腿已经麻了,没站稳,脚一歪。
邹文谦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没事吧?”
“有事。”季宛宁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脚好像扭到了。”
邹文谦扶着她坐下,碰到她手腕时顿了一下,好冰凉啊。
他赶紧把臂弯上挂着的外套取下来,披在她肩上。
季宛宁低头看了一眼,很肯定地说:“这是程岷的衣服。”
“对,他给我的。”邹文谦说。
“那他怎么没来,”季宛宁抬头看他,很疑惑地问:“你怎么会来呀?”
邹文谦不敢和她对视:“他突然有很重要的事,就让我来一趟。”
他蹲下来,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没有找到你妈妈吗?”
季宛宁抿紧唇,不想说。
“怎么了嘛?”邹文谦嗓音低低的,他看见她脸上糊满了泪痕,不自觉抬起手,想用袖子帮她擦一擦。
他穿得是校服,自己手洗的,袖子白色,穿了两天还是很干净。
季宛宁下意识躲了一下:“我脸肯定脏死了,我用自己的来擦就行。”
邹文谦点点头,起身在她旁边坐着。
他本来可以天黑前到的,但在买票的时候遇到了班上最矮的那个同学,售票员一看就知道他谎报年龄,不给卖票。他不可能把父母拉来陪他坐火车,只能在售票厅外晃悠了半天,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带他上那趟车的陌生人。
季宛宁终于有心思收拾自己了,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扎头发时,她告诉邹文谦自己来到这里后的倒霉遭遇,肚子在她说话期间咕咕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脸颊泛红:“我饿了。”
邹文谦拿着她的发圈,“那我们去吃东西。”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楼:“你来都来了,真的不上去见一见吗?”
“不去了。”季宛宁摇摇头,“我觉得我不应该擅自来和她见面。”
她笑了笑,眼眶还很红:“而且我发现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见她。”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怂呀?来了却不敢上去。”她问。
邹文谦看了看她白净的脸盘,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
“你今天真的很强。”他忽然说。
季宛宁扭头看他。
“勇敢,大胆……”邹文谦挠了挠头,被她这样注视着,他无端变得有点词穷,“就是很厉害,一点也不怂。”
季宛宁忍不住笑了。
“走吧走吧,我们吃东西去。”她穿好外套,忘记自己崴脚了,一脚踩下去,疼得她抬起了腿。
邹文谦见状,直接背对着她蹲下,“你上来,我背你走。”
季宛宁看着他偏瘦的背脊,有点不好意思,“我最近吃胖了,挺重的。”
邹文谦扭头看她,认真地说:“你哪里胖了?明明很瘦。”
“真的假的?”
“真的。”他转回去,把背挺了挺,“不管你多少斤,你信不信我都背得动。”
季宛宁听得心花怒放,她趴上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邹文谦站起来,稳稳地往前走。
昏暗的灯光下,邹文谦的侧脸清俊温柔。季宛宁看了看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她轻声说:“邹文谦,谢谢你今天能来这里找我。”
他微微侧头,笑了一下。
“以后你要去哪里,都告诉我。”少年的嗓音温和又坚定,“我一定会陪着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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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克制,隐忍,默默守护
男二:热烈,赤忱,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