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摇头:“方才我感知到了那制蛊师的灵息,是宗师之境,除此之外,还闻到了软筋散的气息,我没有办法将其一击毙命。”
无法利落解决,牢中的几百活傀就有可能被操控着一涌而上,他们二人的境地会很危险。
兰芝珩有些意外,一个制蛊师,竟也有宗师之境的修为。
温如瓷面色凝重:“杀不了制蛊师,就没办法唤醒仙门之人,如此,我们进入凤家,寻到此处关押所在,岂不是无用功?”
她心中有些挫败感。
兰芝珩忽而看向她,没有说话。
温如瓷茫然。
青年垂下眼帘,脸颊蔓延出红晕来,配上他唇瓣上的血迹,俊美的面容都灼艳几分。
温如瓷:“?”
此种危机时刻,他脸红什么?
“我有办法,让你增进修为。”
温如瓷错愕:“什么办法?”
她是宗师之境,那蛊师也是宗师之境,短时间内又能增进到多少?她若无法快速将其解决,还需对付被炼成活傀的自己人。
她虽失了记忆,但常识还是懂的,想要进阶,短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年八年……
“我是炉鼎之躯。”
兰芝珩耳垂红到发紫,他自己的身体,探一探识海就知晓了。
破天之境,炉鼎之躯。
温如瓷猛地起身,四处寻觅。
兰芝珩:“……你做什么?”
温如瓷:“寻个隐蔽些的地方,与你双修。”
兰芝珩涩然一瞬,而后想通。
她想起些过往记忆了,对此事,应并不陌生。
他……
正出神呢,兰芝珩被少女拽走。
温如瓷寻了个僻静的小山洞。
山洞中——
二人面对面站着,温如瓷抬了下手,又放下。
她被能短时间提升修为的好事蒙蔽了脑海,到此刻,那迟钝的羞耻才浮涌而上。
道侣一事是她编造的,她这么做,有些……
哎呀,几百条人命等着呢,他赔上清白,她也同样。
她拼了。
温如瓷刚做好心理准备,余光瞟到面前玉雕一般的青年,他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似的,杵在她面前,清凌凌的眼眸干净到毫无杂质,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僻静昏暗的山洞里,她的心跳声快要刺穿耳膜,紧张的不行。
兰芝珩此刻比温如瓷好不到哪去,他抿着唇,没有表情时,神色显得有些清冷。
他现在有点焦灼,但因没有记忆,又不知该如何开始,眼下的氛围,实在太过诡异。
他娘子眸底全然没有对他身体的渴望,全是对于公事公办的严肃,他们二人尽在咫尺,又好像隔了几百个活傀……
“要不……”
“不然……”
二人四目相对,又挪开视线。
温如瓷打开储物袋,寻出里面装有调情丹丸的瓷瓶,脸色蒸红。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类丹丸,羞耻地倒出两颗。
“你觉如何?”
“听你的。”
二人服下香药,药效其实没有那么快,但壮胆。
温如瓷凑近青年的唇,轻轻啄了下,兰芝珩眸光晦涩,抬起指尖,扣住她后颈。
起初还是试探的吻了吻,药效上来后,他呼吸变得灼热,温如瓷脸色涨红被他按在岩壁上,呼吸被掠夺。
嘴唇发麻,她眸底晕出水雾,青年垂下眼帘,脸色的潮红蔓延到耳根:“抱歉…”
她呼吸颤抖,环住他脖颈,再次堵住他的唇,指尖勾下他腰间缎带。
整个人被托起,青年指尖有些发颤,他眸底因隐忍而泛起红意,开始之前,他轻声道:“你别怕,我会轻一些。”
而后,温如瓷腰肢一颤,她咬住唇,眼泪瞬时掉落下来。
又是一声“抱歉。”
她脊背撞击在身后的岩壁上,昏昏沉沉,不知听了多少句“抱歉。”
很真诚,也很做不得真。
后来,温如瓷心底甚至开始庆幸,幸好道侣是她编的,等她出去,一定要与他解释清楚,她受不了他。
温如瓷分辨不出已经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她梦到他变成一条龙,顶着龙角,温温柔柔对她笑,而后…两……
温如瓷挣脱不掉,灵魂都要被撕裂了,眼前白光浮现,轰——
一道雷霆将山洞劈得巨石滚落,昏迷之前,她觉得她的死法很不堪……
青年脊背之处血肉绽开,他垂下眼帘,指尖抚住少女的脸颊。
“阿瓷…”
他眸底萦绿色的血丝蔓延开来,掀起眸子时,滚落砸向二人的巨石定格一瞬,化为齑粉。
青色雾气笼罩,身上还流淌着彻骨的雷击之痛,唇角却缓缓勾起,细细吻拭着昏迷过去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