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富接到宝贝女儿十万火急的电话,看着她发来的郊区地址,还以为她被人拐卖了,一脚油门就杀到了目的地。
结果等了足足五分钟,金台夕才坐着出租车姗姗来迟。
“啥意思?逗你爹玩呢?”
金台夕一边输密码一边解释:“接孩子,小朋友跟妈妈走散了,诚邀你一起做好事。”
门一开,周城就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你们把我关在这荒郊野岭,饭也没得吃,床和水泥板一样硬,我要告你们虐待儿童!”
金台夕拎住他后领,指着远处别墅区的尖尖屋顶:“看见那栋房子了吗?这阵子你妈就住在那里,但凡你机灵一点儿,早就用手电筒给她发摩斯电码了。”
书里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她万万没想到,周牧野执行得这么彻底,安置周城的地方距离清河别墅不足三公里。
周城拔腿就跑:“我要去找她!”
金台夕险险拽不住,还是老金出手,才把他抓住。
“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孩儿?这么不懂礼貌。”
周城眼见力气不逮,不再挣扎,抱臂冷眼嘲讽:“这是谁家的老头儿?这么为老不尊。”
金台夕看了看时间,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现下不是介绍朋友的时候,他把二人齐齐推上车:“金师傅,你连黄灯都不敢闯,二十分钟肯定开不到春秋酒店。”
金满富咔哒一声系上安全带:“你老子从不闯黄灯,是因为有避开所有红灯的本事!”
后座传来一声嗤笑:“这老头口气还不小,难道交通信号灯是你家控制的?”
金满富一脚油门,斥道:“后排也给我系好安全带!”
眼见着再不缓和关系,争吵将影响行进速度,金台夕开了口:“爸,这是我邻居家的弟弟,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是你爸?!”
“他是周城?!”
二人的声浪前后夹击,金台夕捂住了脆弱的耳膜。
“所以,他就是周牧野的岳丈?”
“所以,他就是叶沉香的儿子?”
两句话分别戳中了对方的心事,吵闹的车厢一下子沉默下来。
金台夕深吸一口气:“爸,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起码是不太准确。”
黑白相间的迈巴赫丝滑地通过十字路口,速度又提了10%:“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跟小周好上的?”
金台夕戳了戳身边的周城,示意他说句话,争取再和老金吵起来,帮忙转移一下矛盾。
周城微微一笑,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旁人都靠不住,金台夕视死如归:“就最近。”
“最近是多近?在小周来咱们家之前,还是之后?”
她掐指一算:“之后,肯定是之后。”
金师傅按了一下喇叭:“他上咱家才几天?我前脚把他扫地出门,你后脚就和他好上了,显得我出尔反尔、阴晴不定!”
金台夕声音渐弱:“其实,也可以说是之前……”
金师傅又按了一下喇叭:“我早就觉得你俩不对劲,谈恋爱就谈呗,还瞒着我,让我枉做坏人,面子往哪搁?!”
金台夕往座位里缩了缩:“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集中精力开车,晚上回家我好好跟你解释。”
金师傅一脚刹车:“事实胜于雄辩,你就没把老子放在眼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稳坐后座看好戏的周城突然笑出了声:“你们看,这不还是遇上红灯了吗?”
金师傅扭过头来:“看在你妈不容易的份儿上,我不和你计较。你看清楚了,这是临时交通管制,不是红灯!”
金台夕一惊:“最近有什么重大活动?”
“谁知道?附近几个路口都封了,绕行都绕不开。”
春秋酒店地处核心,无论从哪个方向都绕不过长街,这一交通管制,可就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了。
她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周城:“想见你妈吗?”
周城坚定地点点头。
“那我数到三。三、……”
二还没出口,周城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哎你看着车!”金台夕在后面追得狼狈:“你哥还知道等我数到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