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戳中了她的心事,若非那日周城无意间目睹自己的惨相,也许他还能再忍一忍,也许能忍一辈子也未可知。
她情愿周城继续天真,享受优渥的条件和父母的偏爱,可是他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笑过。
她看着身边外表戏谑却心机深沉的周牧野,感到深深的恐惧,也许他也曾经像周城一样天真烂漫,也许周城有一日也会变成他这副样子。
“我会保护我的儿子,该是他的,一分也不能少。”
叶沉香抬起下巴,神情倨傲。
此刻她是骄傲的,她赢了那个叫黎曼的女人两次。上一次,她抢了黎曼周家太太的位置,这一次,她要保护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像黎曼那样软弱逃跑。
“你想保护他,就该知道,我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
“周牧野,你让我干的事,可是要脱掉衣服、赌上事业。事成以后,春秋集团旗下的商业归你,酒店归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她一早做过功课,商业资产需要强运营管理,她是外行,难免被职业经理人骗,远不如经营酒店旱涝保收。
周牧野一笑:“春秋集团在南海的酒店项目因为政策变动,还没建成就亏了三十五个亿,全靠股东借款维持。你接手以后,是打算把项目建完,还是打算贱卖给同行?”
“我……”叶沉香语塞,这事她隐隐约约听说过,但不知道有这么大的窟窿。
“总之,你别想拿五十亿打发我。”
“我劝你回去报个emba课程,学完再来谈条件,我不着急。”
叶沉香被如此羞辱,再也坐不住,伸手去开门。
手在开关上一碰,又缩了回来。
“你真的不着急?”她巧笑嫣然,从车窗下沿拈起一根长发:“管理公司我确实不懂,但感情的事还算精通。让我猜猜,是你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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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慌忙去擦地板上的污渍,因为太着急,连纸巾都没来得及找,手掌覆上去,一片黏腻。
门口按密码的声音嘀嘀嘀响了三声,忽然停了。
随即门铃响起。
她松了口气,有些感谢他此刻的礼仪。
“来了——”她揩净手,开了门。
“晚上好,金作家。”区彻明举了举手里的包装袋:“我来给你送晚饭。”
金台夕一愣:“怎么是你?”
“看见是我,很失望吗?”
“只是有点惊讶。”
区彻明挑了挑眉:“金作家妙笔生花,嘴是真硬。”
他顿了顿,笑道:“野哥接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就急匆匆走了,嘱咐我给我送饭来。”
“是谁”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金台夕咽下去:“我有手机有网,会叫外卖。”
区彻明拿出餐盒,摆在桌上,自顾自说道:“我问他是谁,他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好奇死了,他竟然还有这么亲密的女朋友,能让他把你撇下,你知道是谁吗?”
金台夕捏扁了手里的冰激凌盒,刚擦干净的手又变得黏腻。
“我哪知道,我和他又不熟。”
区彻明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倒忘了,野哥就是这么随便的人,随随便便让陌生女人进他的家,像他的作风。”
他说得十分诚恳,一点都不像反讽。
弄得金台夕还以为自己记错了,高中时,周牧野对待异性是出了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情书收了一大把,愣是没有一个女生敢当面跟他表白。
“他……什么作风?”
区彻明捂住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介意,他现在早就不那样了,自从他回国以来,非常清心寡欲,已经坚持一个多月了。”
这话越解释越可疑,金台夕面色阴沉地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展开说说,他在国外什么样?”
区彻明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野哥不让我跟你一起吃饭。”
金台夕冷笑:“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区少这么乖顺。没关系,你想听他的话,看着我吃就行了。”
区彻明哪受得了这么激将,当即做了下来,滔滔不绝。
“当年我刚认识野哥的时候,他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冤大头。”
【作者有话说】
四舍五入,我这是日更了呀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