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书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第49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第49章

公开吧。

只要公开,就不用再避开白管家和佣人的目光,不用在外人面前扮演兄友弟恭的假象,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想拥抱就拥抱,想亲吻就亲吻,不用考虑这里会不会有人来,不用考虑监控是否坏掉。

可以名正言顺地吃醋,占有,赶走那些围在季南星身边的男人,秦挽、许桓,再往前……还有一个徐青,把他们一个个眼珠挖出来,让那些觊觎季南星的视线全部消失,让那些亵渎的人自此不见天日,用余生的黑暗为自己曾经的愚蠢和窥视赎罪。

就像陆志华惩治那个表亲一样,把人带到美国,让他们一个个莫名患病,再然后,顺理成章地因病去世……所有觊觎月亮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陆宴紧紧握着季南星的手,疯狂的想法不断涌起来,只单单这么想着,想着从此以后能把季南星留在自己身边,想着那些潜在的、或许可能分走季南星注意力的人全部消失,想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从此以后只会看着他一个人,全身的血液便开始澎湃涌动。

他心跳越来越快,脸上却还是平静如水,除了那双漆黑偏执的眼底算得上一丝破绽,他连嘴角都不曾动过。

“公开?”

一道小声的惊呼。

季南星惊讶地抬起眼,他歪了歪头,狭长明亮的眼睛笑起来,侧脸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怎么谈个项目谈傻了,喝酒了吗?大白天说什么醉话。”

“不是醉话。”陆宴固执地看着他,“陆志华那边我会处理,我会让于晨给你安排好一个新的身份。如果你还想姓肖,就继续姓,如果你想改回原来的名字,也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

陆宴一连串话咕噜咕噜冒出来,季南星连忙打断他:“等等……陆宴,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眼前人顿时一僵,季南星静静观察他沉下来的脸色,“美国的项目方见完之后,你和秦小姐又谈了什么?”

陆宴薄削的唇紧紧抿着,眼底幽深,却依然沉默着。

“是不是陆志华又给你压力了?”季南星先一步说道。

眼见陆宴不开口,季南星越来越肯定心里的猜测。

想起临出门前陆志华打过来嘱咐他盯好陆宴相亲的电话,他当即蹙起眉,“他又给你出什么难题?秦小姐撮合不成,又想搅什么事?……五十老多了不好好乱搞开淫趴,管年轻人什么事,陆志华这个老登!”

他很少有生气的时候,但只要一有情绪,表情就很生动,向来温和清润的眉眼如今蹙起来,小脸皱巴皱巴的,明明生着气,却因为过于精致漂亮的五官而显得软绵绵,像一只气势汹汹却只轻轻挠了挠人类的小猫,微愠的眼睛睁得浑圆,细看却像蒙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他低垂着头小声骂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没入衣领,白得晃眼的一截近在眼前,陆宴入迷地看着,解释的话也全然抛之脑后。

他静静地看着季南星生闷气的模样,看他嘟嘟囔囔皱起眉头的脸,看他瓷白的耳垂和脖颈,看那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贪婪又不知餍足,他在阴暗处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的占有欲。

乌云被风吹散,阳光又一次洒在季南星身上,在日光下,他纤薄而瓷白的肌肤像发着光。

陆宴紧紧盯着日光在季南星脸上洒下的光晕,忮忌让他头脑一片空白,连听觉也短暂失效。

季南星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什么都听不见。

目之所及,只有季南星鲜活生动的表情,和这一张清润精致的、无数次出现在他幻觉里,又在他手中闭上双眼的脸。

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地愤怒,像一个被忮忌烧昏了头脑的小气男人,他连那几道日光都觉得碍眼。

日光、清风……自然万物可以轻而易举又顺理成章地拂过季南星的脸颊,抚摸他的肌肤,无时无刻,只要它们想。

陈源清可以因为检查触碰他,张昊能以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和他搭肩拥抱,连秦挽都可以找到借口触碰他的发顶……

陆宴从前嘲笑那些被情感冲昏头脑的昏庸者,可时至今日,当他失而复得地又一次得到能够拥抱季南星的机会时,他突然觉得——

昏庸者并不愚蠢,他们只是无能。

就像现在的他自己,明明想把月亮藏起来,只让他自己一个人看得见,只有他一个人触碰得到,可当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独占,不能公开,因为那些世俗的、对他毫无意义的原因,更因为要把季南星留在身边,不能把人吓跑,他只能极力克制,尽可能地隐忍,小心翼翼地扮演一个合格的、冷静克制的成熟的伴侣。

“……陆志华成天想一出是一出,北美老钱家族的儿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季南星对身侧的危险源一无所知,他安抚地握了握陆宴的手掌,小声说:“我之前的画作托张哥联系了艺术顾问,已经有买家在咨询了,我可以靠画画养活自己,不是非要当陆家这个小儿子。等刘警官那边有了进展,事情稍微明朗一些,查清了肖女士和陆志华的关系,我就跟他摊牌。”

说到这,他担忧地看了陆宴一眼。

季南星不担心这个身份暴露之后会遭到陆志华的报复,他只是担心陆宴的处境。

一旦公开,陆宴需要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轻轻抱了抱陆宴,温声说:“摊牌之后,陆志华肯定要闹。不过他远在美国,我避几天风头,他总不能真的像对待苏祚弗那样对待我。到时候,他要是为难你,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水都泼到许桓或者我身上都行。你的位置太显眼,一下子公开捅出来,风险太大了,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轻柔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流淌入黑沉的死水中,在漆黑的湖面掠起了波澜。

陆宴抬起眼,他眼底的偏执褪去了一些。

罢工的听觉和大脑缓慢恢复运作,他听得很认真,听着季南星有条不紊地规划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在这个温和平淡的故事里,季南星人生的每一步、每一秒都有陆宴的影子,有陆宴的痕迹。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许桓、秦挽、或者徐青,更不是天天霸占着他时间的陈源清和张昊,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陆宴一直、一直陪伴着他。

阴暗的角落被光点亮,陆宴幽深的眼底隐约闪着亮光。

“……到时候,你就把活都丢给于哥干,我们找个小岛,看看风景养养老。我每天努力画画,卖个好价钱,养活我们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我生活很简单,花销也不大,就是你……可能要委屈一点点,之前那些五位数的衣服咱少买一点,一年添个四五件还行,再多、再多的话……我双手就得画冒烟了。”

他皱着小眉头为难地说着,腰间骤然一紧。

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飘过来,陆宴抱住了他,肩膀落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季南星嘴角勾了勾,他抬手搭上陆宴的背,轻柔地回应他的拥抱。

“我能力一般,但会尽量对你好的。陆先生,私奔以后……要辛苦你陪我过苦日子了。”

拥抱逐渐收紧,陆宴紧紧把季南星抱在怀里,他痴缠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温热的体温,所有涌动的不安和阴暗想法都因为这个美好的畅想得到暂时的安抚。

双臂收紧,他低着头亲吻季南星的发丝,“我不怕辛苦,季南星,说好了,你要陪着我,你要带我私奔。”

他声音低涩得厉害,像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你提起的,你允诺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反悔。”

一遍又一遍,陆宴犹嫌不足似的重复,他强势又固执地要季南星一个肯定,要他一个答案,一个坚定的、永远不会游移的允诺。

清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一并送来了季南星轻柔的一声低笑。

他轻轻笑着,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窝在陆宴身上,侧过头努了努鼻子,用鼻尖在陆宴喉结上蹭了两下,像小猫一样亲昵地表达他满得溢出来的爱意。

“上帝作证,陆宴,我不后悔。”

“我永远爱你。”

品酒会过后,陆宴变得异常繁忙,比刚重逢时为了刻意避开季南星时还要忙。连续一周,他回家住的时间只有两天,其余时间都在办公室凑活歇下。

【l】:晚上有个会,很晚才回去,不要等我了。

下午六点,华务集团规定的下班时间,季南星手机里又收到一条“请假消息”。

他双手沾着颜料,匆匆瞥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也不意外。他不知道陆宴最近筹备着什么,但大抵也猜到和那天“私奔”的约定有关。

陆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努力着,季南星也没发闲。图登艺术奖截稿日期临近,他初稿完成得七七八八,前两天,张昊兴高采烈告诉他,有个圈内藏家很欣赏他的画风,送过去的三幅画一并收下不说,还有深度合作的意思。

“是个新开的画廊,主理人在巴黎和la都待过一段时间,在圈内小有名气。”张昊解释道,他一手牵着卡车,一手递来一张名片。

“我不太懂你们艺术圈的事,说实话,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又是航天又是画画的,两个完全不搭噶的行业都能做得这么好,要是你真的从小就是陆家的小儿子,我看陆宴的位置都得给你让让。”

季南星没忍住笑了声:“哪有这么夸张,陆总的地位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动摇的。”

张昊看着他护夫的模样,被酸得牙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句:“那确实,他现在在华务的位置,除非他自己想走,不然谁也换不动他……不过也不好说,动不动摇的,要看从哪方面看了,要是他甘心被动摇呢,也说不准。”

张医生惯会突然开光一样地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季南星也没放在心上。

收拾好了画室,季南星溜进厨房,在厨房王叔叔的指导下完成了简单的三道菜品。

张昊抱着卡车酸溜溜地看着他一道一道菜装好,“至于吗……就五天没见面,要这么黏黏腻腻的。他又不是傻,饿了就会自己吃饭,哪里轮得到你去送啊。”

一人一狗坐在下沉客厅的台阶处,两个脑袋齐齐整整地朝季南星这边望。

季南星把做好的小狗饭端出来,卡车当即抛下主人,摇着尾巴就往季南星身边凑。

张昊看着飞奔过去的白色圆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这个逆子!白养你了!”

卡车一股脑埋进小狗饭碗里,只留给主人一个圆润润、毛茸茸的白色屁股。

季南星揉了揉小狗脑袋,临出门前没忘记跟张医生告别:“张哥,我晚上有个例行检查,陈医生可能会提前过来,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你一会记得……”

话还没说完,还坐在台阶上摆烂的张医生马上自告奋勇道:“宝贝,你一个人出门,陆狗肯定放心不下吧,来来来,我送你!”

去华务的车程不算长,但季南星晕车,从前的身体是,这一具身体也没好多少,甚至因为长期生病,情况更加糟糕。

甫一上车,他刚给陆宴发完消息,困意都不可遏制地涌上来,眼皮止不住地发沉。

张昊老早馋陆宴这辆车了,跟猴一样上蹿下跳,“嘶,全球限量40辆的超跑!他就这么放在车库里吃灰,简直暴殄天物……南星宝贝,一会你记得在副驾驶帮我拍几张帅气逼人的……嗯?”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张昊一扭头,副驾驶的人已经静静睡着了。

季南星今天忙着画画,着急出门,也来得及没换衣服,白色衬衫上沾了几抹颜料。他脑袋微微侧着,双手端正整齐地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华务大楼。

陆宴算着时间,早早就在楼下等着。

日落后的蓝调时分,天际线被描摹成蓝橙相间的绮丽颜色。

车窗降落下来,沉睡的人头发乌黑柔亮,肌肤瓷白,他静静睡着,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落在水上芦苇的蝴蝶,轻轻一碰就会挥翅远走,消失不见。

世界好像一瞬间安静下来。

陆宴静静看了一会,目光温柔又缱绻,舍不得出声惊扰。

主驾驶的张医生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心里酸溜溜的,但到底没打扰窗外人情意绵绵的注视。

这款车型过于惹眼,大大咧咧地停在这儿,隔壁还是掌管娱乐命脉的华务文娱,凑热闹的、打卡吃瓜的纷纷围过来,连原本去追明星八卦的娱记也掉了头,猫着步子藏在灌木丛后面,长枪大炮盯紧了陆宴拍。

张昊看着那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还是出声提醒道:“差不多得了,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偷摸回家乐就差不多行了。我是人,不是卡车,别天天逮着我薅,狗粮都快给我塞满了。在家要看他给你准备爱心晚餐,当司机把人送过来还要陪你们演这一出,我是什么系统文里的npc吗我。”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副驾驶的人被吵得脑袋嗡嗡。季南星幽幽转醒,眼帘甫一睁开,便看见陆宴垂眸注视他的眼睛。

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季南星睡意一下就跑没了,他连忙解开安全带,趴在车窗抬眼望上去,眉眼含笑:“哇,帅哥,好巧啊,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张昊叽里咕噜又小声说了句什么,陆宴没理,他打开车门把季南星接下来,笑了下:“不太方便,我男朋友小气爱吃醋,我怕他误会。”

“这么有男德啊陆先生,奖励晚餐一份。”他笑吟吟地眯起眼睛,把手里的餐袋放到陆宴手里,道:“好好吃饭,好好打工,早点忙完早点回家,卡车在家等你好久了,它很想你。”

外围人群暗戳戳地朝这边看,借着身位的遮挡,季南星不动声色地朝陆宴身侧靠了靠,手指在对方手腕上缓慢地摩挲着。

两人五天不见,两人都恨不得上前抱住对方。原本以为,等陆宴忙完了回家,两人会像往常一样背着管家和佣人在房间里厮混。可这会真见上面了,分隔5天的思念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翻涌上来,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废料全部被抛之脑后。

只这样静静对视着,两人眼底都忍不住浸满了笑意。

季南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笑起来,他心里暗自嫌弃自己不争气,可嘴角却实在忍不住上扬,他尝试克制过了,但还是止不住勾起一点弧度。

借着车辆和陆宴身体的遮挡,两人十指紧紧交握着,掌心逐渐热得发烫,却谁也没先松开。

“你笑什么啊。”

就着这个姿势,季南星小声说着,轻柔的声音却含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