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听到叶瓷说的这些话, 顾文州眨了眨眼，他还没有从前面的绝望中反应过来，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叶瓷说的那一句话——“爱自己才是最好的开始。”
顾文州也想重新开始。
只是, 什么是爱？
作为一个基本没有被爱过的人，顾文州不知道什么叫爱, 他一味的只知道的占有侵略。
但爱自己？这就跟他習惯中的认知产生了冲突，并且不知道从何下手。
顾文州感受到叶瓷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随后她就准备松开。
意识到这一点后, 顾文州脑子有些慌乱，在根本没有理清自己思绪的前提下，他下意识就伸手回抱了叶瓷，抱得更紧了。
他不想讓叶瓷离开。
可紧接着，思绪回归大脑，他眼前是叶瓷白皙纤细的脖颈, 耳边是她浅浅的呼吸声, 鼻尖从她身上传来的橘子香味更加浓鬱了。
这还是顾文州第一次和叶瓷挨得这么近。
即便他心里慌乱害怕叶瓷的想法，但内心还是不由得窃喜, 并且希望时间能够延长, 甚至静止在这个时刻。
叶瓷疑惑问道：“怎么了？”
顾文州闭上了眼睛，他如实说，“我有些害怕。”
他害怕的东西太多了。
即便在很多人的眼里，他是天资聪颖的学生，在学習上格外有天赋，就連接手家中产业也如鱼得水。
但实际上，在听到叶瓷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后，他依旧覺得懵懵懂懂, 脑子就好像是一台老旧的抽风机，还一卡一卡的，时不时还会出现耳鸣的症状，就好像有什么外在因素在干涉他的思考。
明明他将每句话的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但组合在一块就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甚至感到茫然，无所适从。
如果叶瓷知道他是这样的愚笨，她会如何想他。
顾文州闭上眼，他不敢面对。
叶瓷的嘴角突然弯了弯，不得不说，在最开始抽到的读心术就好像是在作弊一般，尤其从最开始的几秒到现在的长时间持续，讓她将顾文舟的思虑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为如此，叶瓷越发肯定这个世界肯定是存在问題的，并且现在这个问題还在故意针对她。
当然，说的更准确一点，也許这不是针对，而是她闯入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且在尝试打破，所谓的针对，就是不再容忍。
叶瓷輕轻拍着顾文州的背，保持在既不会很快又不是很间断的频率，她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前几天不是经常来找我问题目吗，怎么到现在才知道害怕？是害怕我吗？”
顾文州立即否认，“不是的。”
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叶瓷的手依旧在轻轻拍着顾文州的背，顾文州只感覺心里忽然轻松了好多，让他不再像前面那么压抑。
叶瓷的语气放缓，“没必要害怕的，某些事情在你看来可能会是天大的事，但那只是角度的问题。也許站在我的角度，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解决，却浪费了你那么多的时间。”
“这么想，是不是不值得？”
顾文州点头，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是十足的茫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爱自己。”
叶瓷重复了一遍，“爱自己啊。”
她的脑子里在这一瞬间闪过很多书本上的标准答案，什么爱自己就是接纳自己，又或者是发掘自己的潜能。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叶瓷将这些话全部推翻。
这些话都太过于书面了，太抽象的路并不适合顾文洲一个人去探索，最后的结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像顾文州这种从来没有感受到爱，并且一生都在寻找爱的小孩，他是不可能主动去发现什么是爱的，他唯一的途径就是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