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打开门的瞬间,她被莫文娴吓了一跳。“阿姨,你怎么来了?”
她敏锐的观察到她的表情很不对劲,压抑极了,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不要脸!”莫文娴气得嘴皮都在发抖。“我都听到了,是不是你跟野男人勾结,杀了那个陈凯林让我儿子顶罪!大着肚子还想给野男人通风报信逃跑,你怎么心机那么重那么不要脸!我儿子为了你被抓,现在还被关在监狱里,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成天让你吃好的喝好的,辛辛苦苦的照顾你,我们陆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唐微微面色一白,她的长发披落肩头,身形依然纤瘦,若只从背后看,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已经怀孕七个月的孕妇。
“阿姨,你听我说,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微微连忙解释。
许是她长相气质清冷的缘故,即便她是在挽留莫文娴,却依旧看不出一丝急切和愧疚。
“听你说什么,你当我是聋子吗?”莫文娴气得摔了手里的保温桶,作势要掏手机。“我现在就要报警,让警察抓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阿姨……”唐微微抓住她的手恳求。“我不会让南风真的判刑的,求你相信我。最多再有三天,我就会去自首把这一切说清楚,人是我杀的,和南风无关。我真的不会让他有事的!”
可是这一次,莫文娴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
“我儿子已经在监狱待了半年了!你要是真不想让他有事,早该去自首了,拖到现在才说你会去自首,真把我们一家当傻子了。”她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冷笑出了声。“你这肚子里怀的,怕也是那个情夫的种,让我们南风当了键盘侠吧?”
莫文娴双目赤红,手上已经按下打给老公陆怀刚的电话。
“唐微微,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人要脸树要皮,你也是当妈的人了,你这么做就不怕老天有眼,天打雷劈,一切都报应到你的孩子身上?”
“喂,怎么了?”陆怀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莫文娴把手机摁到耳边咬牙切齿:“老公,你快报警,我们一家人都让唐微微骗了,是她联合情夫杀了人,让我们南风顶了罪……”
“阿姨,你别这样。”唐微微急了,抓住莫文娴的手想抢手机。“求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向你保证,下次开庭之前我一定去自首,但是今天你真的不能报警……”
通过唐微微和那个情夫的对话,莫文娴早已经明白她这是在拖延时间,为了她的情夫争取逃跑的机会。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照顾她这么久,现在连她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亲生的都不知道。而她直到此时此刻,还是在维护那个杀人犯情夫,莫文娴的怒火彻底爆发。
“什么报警,什么自首?”陆怀刚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能隔着手机着急。“喂,微微啊,到底怎么回事?”
一把扯开唐微微的手,莫文娴对着陆怀刚怒吼。
“你再不报警,唐微微那个杀人犯情夫就要跑了,到时候你儿子被这个贱人所害,一辈子关在牢里出不来!”
莫文娴点开拨号按钮,按下了110三个数字,偏偏这时唐微微又冲上来阻止。
此时此刻,她的理智早已被愤怒冲散,一把将她狠狠推开,她甚至回想不起那瞬间的经过,只知道理智再次回归时,唐微微已经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呼,身下,殷红鲜血渗出,染红她白色的睡裙。
“喂?”得不到回应,陆怀刚急疯了。“文娴你说话啊?”
——
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唐微微感觉自己走在生死边缘,陷入了轻度昏迷。
都说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脑子里会浮现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画面。
仿佛前几年的经过都如电影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全都是池野的身影。
她觉得他们对彼此是一见钟情的生理性相爱,没有轰轰烈烈的追求和酸涩的暗恋,只一次同学生日会的邂逅,就在酒精的催化下确定了恋爱关系,成为学校的公认校花校草组合的金童玉女。
他们彼此深爱,无话不谈。
她一直觉得他们会永远这样走下去。
直到他开始频繁不接她的电话,频繁在她眼前消失。
作为正牌女友,她从别的女人口中得知了池野的行踪,并收到了情敌亲自送来的晚宴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