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的好事,就这么接连落在他们一家头上,简直就跟有锦鲤降世一般,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楚松贵看着眼前宽敞富贵的两层小洋楼,心中顿时觉得老家那一直引以为傲的青砖瓦房也算不上什么了。
平时怕兄弟过得不好,可等兄弟真的好起来了,又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高兴大过一切的,人各有命,时运这东西说不准,再者,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会比自家过得好,他要是人人都羡慕嫉妒恨,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而且光从这次老三一家把这么多家具交给他来做,就能瞧出来他们是真的把他当亲人来看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可不能因为一时糊涂而毁了。
越想心中越通透,话里话外也愈发热情亲近。
和发展前景一片良好的老三一家打好关系,总没有坏处,更何况,他还有事相求,就更需要拉近感情。
聊了一会儿,楚松贵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小许啊,最近你们医院是不是很忙?我们刚才路过医院门口,看见里面人好像很多。”
闻言,许臣昕倒是没多想,以为只是长辈找话题随口一问,便颔首点头,“这段时间人确实比较多。”
“难怪我们前两天带着孩子来县里看病,挂号都排了很久。”
楚松贵缓缓叹了口气,面上带了一丝愁容,一旁的楚德亮也皱起了眉头,“岂止是挂号啊,后面看医生要排队,看完医生,输液也要排队,后面孩子发高烧要住院都没床位,多问了护士几句,就直接让我们乡下人滚回公社卫生院打针。”
听到这儿,许臣昕隐隐听出言外之意,眼睫微敛,只当作没听见别的话,薄唇轻启问道:“孩子现在没事了吧?烧退了吗?”
坐在旁边的楚柚欢早就在楚松贵开口后没多久就慢下了吃柿子的动作,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却没吃出什么味道来,余光一直不着痕迹地关注着许臣昕的一举一动。
见他面色没什么太大的改变,至少没有黑脸后,这才看向赵春荣,见她不像是事先不知道这件事的模样,便连忙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没和她提过?
要知道之前还没发生过这种主动和许臣昕张嘴求他帮忙的事儿,以至于她也摸不准他对这种事情会是什么看法。
没办法,两家条件差距太多,就难免会有这种顾虑。
万一许臣昕觉得现在他们还没结婚,她这边的亲戚就开始张嘴求帮忙了,以后结婚了怕是只会更加理直气壮,借着沾亲带故把这种事情当作理所应当。
其实不管他是不是这么想的,大伯和堂哥这番话一出,难免就在他心中落了个将亲戚关系功利化,边界感薄弱,没眼力见,市侩的坏印象。
这件事要是传到未来婆家那边去,不知道内情的人,怕是会连带着他们一家子都看轻几分,毕竟有些人的想法是我可以主动给,但是你不能要,一旦要了,性质就变了。
愿意对另一半无条件付出,甚至托举对方的家庭,那不是情种,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傻帽”。
很多时候互利互惠才是人和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
就像她从来不觉得许臣昕是无缘无故愿意娶她进门,她身上绝对是有他喜欢并且需要的特质,所以他才会点头和她结婚。
而她也同样如此,她喜欢他的皮相,需要他的物质条件,所以才会选择他,嫁给他。
其实亲戚之间互帮互助,互相利用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但那是建立在社会地位和财富相对平等的情况下,可眼下很明显不符合这种条件。
说句不好听的,没有意外的话,许家这辈子都可能求不到他们楚家头上来。
两家结成姻亲本就是枯井里打水,居然捞到宝的好事,若是看不清楚形势,自视甚高,耗尽最后一点儿体面,估计这个婚还没结就要散了。
求人办事就要拿出相应的态度和好处来,光拿一个还没盖章的亲戚名头就来张口暗示别人帮忙安排床位,实在是为难人。
毕竟许臣昕跟大伯一家除了那几晚借宿的交集以外,属实没什么交情。
而且今天她事先是不知道大伯他们今天会一起跟着进城的,许臣昕估计也不知道,不然今天早上必定会跟她提一嘴。
她娘他们也是,平时那么聪明周到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不是把她放在火架上烤吗?这下真就成了里外不是人了。
哪怕提前跟她商量商量呢?不管怎么样,也比就这么直接当着许臣昕的面捅出来强。
这事办得属实称不上体面妥帖,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她是许臣昕,刚到家,才见面没多久就听到不请自来的亲戚提及这种事情,哪怕当场没有冷脸,心中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要想维系好,就少不了在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上下文章。
他们家这么久以来都是尽量把自己维持在不卑不亢的位置上,就怕被人误会会靠嫁女儿占便宜,也是想让她未来在婆家更能挺直腰杆子生活,但没想到辛辛苦苦维持的形象就因为今天这件事毁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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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这几天天天加班,有些忙,所以没有更新,等会儿再加更一章,之后会把没更的都给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