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铁门,许臣昕掏出钥匙开门,引了两姐弟进门,拿出刚买的两双凉拖,让他们换上。
楚柚欢有些口渴,本想直接去柜子里拿汽水,但是余光瞥见一旁的楚德山,又停下了脚步,装作第一次来,对这里不太熟的样子,偏头问许臣昕,后者盯她一眼,轻笑道:“那边柜子里。”
“哦。”
楚柚欢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脸色有些不自在,娇嗔他一眼,小步走过去,拿了瓶汽水出来,想着自己喝不完,又问了杯子在哪儿,给许臣昕和楚德山一人倒了半杯。
“那是什么?”
楚德山捧着杯子砸吧着杯中甜滋滋的橘子味汽水,趁着许臣昕去上厕所,凑近楚柚欢小声问了一句。
闻言,楚柚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解释道:“电风扇,插了电就能吹风。”
楚德山虽然不知道这电风扇要多少钱才能买到,但猜都猜得到定是不便宜,他的视线在周围的摆设上看了一圈,只觉得进了什么神仙窝,在心中暗道他这个未来姐夫能住的上这样的房子,用上这些家具,花钱也大方,是个有本事的人。
大部分男人都有慕强心理,楚德山也不例外,忍不住在心中立下以后也要成为许医生这样的人,带家里人都过上这种好日子。
正胡思乱想着,那边许臣昕已经回来,几人聊了一会儿天,就领着他们去楼上看今晚要睡的房间。
二楼的地界楚柚欢也是头一次踏足,难免好奇地四处打量。
一共三个房间,还有一间书房,许臣昕打开靠楼梯的一间房,“小山你今天晚上就住这儿吧,等会儿帮你铺床。”
因为平时没人住,所以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没有铺床,衣柜和桌面上也没有什么东西。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些活平时都是他自己干的。
“那我帮把手。”许臣昕笑着转身继续往里走,打开斜对面的一间房,冲着楚柚欢道:“你今天住这儿。”
跟楚德山那间房一样,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但好在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太大的灰尘,楚柚欢看了几眼,心里没什么不满意的。
楚柚欢自己带了四件套,就没用许臣昕提供的,等到几人铺好床,许臣昕就领着楚德山下楼洗澡,教他怎么开热水,各种瓶瓶罐罐又分别是什么。
楚柚欢一个人留在楼上,从编织篮里拿出自己等会儿要穿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刚想去楼下沙发上等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
她还以为是风吹的,并没有放在心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瞧见什么,就感觉腰上缠过来一只有力的胳膊,随着浅薄的汗味飘进鼻尖,她整个人就被搂进了男人怀里。
许臣昕将下巴搁放在她颈窝处,高挺的鼻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蹭了蹭,忍不住开口轻唤:“欢欢。”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令人耳朵一颤,感受到在皮肤上萦绕的热气,楚柚欢不禁缩了缩肩膀,浑身也渐渐紧绷起来,瞪他一眼,“干什么?万一被小山……”
“他正洗澡呢,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许臣昕本是想找她追问之前在院子里她为什么躲他的事情,但是一见到她站在窗边温柔漂亮的侧脸,就忍不住伸出手将人抱进了怀里,也不嫌腻歪,反倒是怎么抱都抱不够。
想到这儿,他到底是开口问了正事。
听许臣昕旧事重提,楚柚欢有些噎住,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居然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性子。
那些让人臊得脸红的话,她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身后贴着那么个大火炉,尝试挣扎两下又挣不开,便起了逗弄心思,娇哼道:“还不是你们臭男人都一个德行,我娘不放心我,就叮嘱了几句。”
说话只说一半,后面的她没说完,但光是臭男人,一个德行,不放心,这几个字眼就知道定不是什么好话。
许臣昕心里平白被挠了一爪,痒得厉害,忍不住连声道:“我跟那些人可不一样,欢欢你知道的。”
听他着急为自己正名,楚柚欢憋着唇角的笑,先是低头看了一眼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不一样?”
拐了七八个调的语气,让许臣昕敏锐感知到了不同之处,他又是个聪明的,联想一二,当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未来丈母娘到底叮嘱了她什么。
清隽的面上爬上一丝不自在,手上的力道也松开来,慢慢直起身子,不再贴着她,轻咳一声,慌忙转移话题道:“我去楼下看着,万一小山需要什么,没人守着可不行。”
楚柚欢哪能让他跑?伸出手勾住他的衣角,将人拉回来,“你躲什么?”
之前他问她的原话被抛了回来,许臣昕耳尖瞬间红透,一时哑然。
楚柚欢后背靠着桌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瞳孔水灵灵的,像是浸了露珠,让人舍不得挪不开视线。
两人默了两秒,气氛却不尴尬,反而越来越旖旎。
最后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似是呢喃,“你就是我娘口中的坏男人。”
坏男人许臣昕面皮有些挂不住,又反驳不了,害怕未来岳母娘是从她口中逼问出了一二,或是看出了些许苗头,所以才说这话来警示她,抿了抿唇问道:“婶子没骂你吧?”
“没有。”
她攀得越来越紧,许臣昕下意识地抬手搂住她的腰,由着她往自己身上爬,只是贴得紧了,感受到那软香嫩玉,就难免口干舌燥起来。
“你之前不是不让我告诉别人吗?”
天地良心,他当时是纯粹为了她考虑,没掺杂任何私心,但如今这种时候听她这么说,反倒像是变了个意味,衬得他像是个玩弄女同志的流氓混蛋。
心意被误会,许臣昕气了个倒仰,正想解释,就对上了她满是戏谑的美眸,明显是故意揶揄他。
满腔慌张和火气成了个玩笑,许臣昕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里暗骂小没良心的,他都快急死了,她倒好,还一个劲地捉弄他。
但看着她鬼灵精怪的笑模样,又舍不得同她计较,只沉着脸不说话了。
“生气了?”
楚柚欢只是逗逗他,谁知道许臣昕当了真,板着脸的样子还真挺唬人的,她戳了戳他的下巴,刚戳一下,就被他躲开了,没让她再下手。
但是抱着她的手却没松开,她就知道他不是动真火。
“我那是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才开个玩笑嘛。”
“我最听你话了,谁都没告诉,我娘也是看我们感情好,所以才多说了两句。”
楚柚欢没个正形地抬高腿,往他大腿上盘,见他没推开,便又得寸进尺往上,勾搭上了他的腰。
多亏了她每天睡前都要做做瑜伽,身体柔韧性还不错,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完成这高难度动作。
许臣昕被她一连串动作蹭地浑身不自在,什么火气都被她的话和行为给消了个干净,长睫微敛,垂下眸看她,只见那张芙蓉面上带着娇笑,白净皮肤晕开浅浅的粉,顾盼生姿,先前那口干舌燥的感觉便又冒了出来。
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她突然转了话头,像是多了几分哭腔,“之前多少甜言蜜语我看都是假的,骗我的,我只不过和你玩笑两句,你就舍得同我生气,话也不说一句,以后指不定怎么和我甩脸色。”
说到后面,她竟埋进他的脖颈间嘤嘤哭了起来,许臣昕哪还顾得上旁的?立马抱着人哄道:“说什么胡话呢?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哪会骗你?”
大掌去捞她的下巴,她却死活不准他碰,就跟刚才他不准她戳他下巴一样。
刀子果然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许臣昕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大掌在她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拍了又拍,力道放得很轻,“欢欢,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哼。”她娇声冷哼,还是不说话。
“欢欢。”他不死心地反复叫着她的小名,指尖用了巧劲,终于将她的小脸蛋抬了起来,见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兔子眼睛,顿时心疼得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同她计较什么?她只是觉得好玩,跟他开个玩笑,又能如何?
他心眼也忒小了些,亏之前还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别哭了,我没生气。”他凑近她,拿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她这次倒是没避开。
“以后我要是敢跟你甩脸色,你就打我,我保证不还手好不好?”
她没接话,只拿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瞧着他,看得人心发慌,“吃一堑长一智,当时我也是糊涂,居然把玩笑话当了真。”
“欢欢你相信我,我娶你就是想对你好,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别跟糊涂蛋计较……“
他一连说了几句话,她都没吭声,直到听到糊涂蛋三个字,才破涕为笑,将鼻尖贴在他脸上骂道:“你可不就是糊涂蛋。”
见状,许臣昕终于松了口气,暗暗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以后千万不能再和她耍小脾气。
两人和好如初,又凑到一起说了会儿话。
楚柚欢眸光闪了闪,以退为进这招还真是百试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