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当即皱眉:“这什么意思?”
自己的女儿刚流产,却有个人送来一份去法国留学的资料。
男人看着傅榕月:“夫人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希望你多保重身体,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傅兮站在一旁,猛地握紧手掌,在她姐姐遭受这样的痛苦时,对方所带来的这句话,不是安慰,更像是一把锋利又冰冷的刀子。
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催促姐姐分手。
父母并不知道这个男人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追问姐姐她男朋友的事情。
直到姐姐在几天后出院,向父母说道:“我们分手了,所以你们不要再问他。还有我会马上去法国留学。”
“你去什么法国?你哪来的钱?”爸爸惊讶。
家里的经济不是说不宽裕,但毕竟是小镇,并不能赚到什么大钱。
完全无法支撑傅榕月出国留学。
妈妈忽然说:“是你男朋友家里不同意吗?他们给你安排的?”
傅榕月没有再说话,父母震惊望着彼此。
爸爸怒道:“不行,你不能去,我们怎么能接受这种施舍呢?这岂不是拿你……”
那个未能来到人世间的小孩子,成了父母心头的一道伤。
他们一辈子安稳度日,尽心抚养自己的女儿,却不想自己的孩子要遭遇这样的事情。此时此刻,他们更不能接受傅榕月用这种方式去留学。
傅榕月却打定主意:“我一定会去的。”
“你到底想干嘛?如果你真的想去,爸爸就卖房子,你为什么要拿这种钱,”爸爸怒上心头,却还是说出这句话。
傅榕月望着父母,低声说:“卖房子之后?既然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你们不用管我,就当是做个彻底了断。”
妈妈流下眼泪:“你问问有哪家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用这种方式出国的?这是他家的补偿?他们能补偿的了吗?你的身体遭受了多大的伤害。”
那一夜,父母的房间里传来啜泣声,是妈妈一直在哭。
而傅榕月的房间,同样也有。
傅兮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父母并不让她多问这件事,他们始终觉得她是小孩子。
不应该过多了解。
她第一次那样厌恶又痛恨一个人。
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让她家陷入这样的痛苦。
虽然傅榕月说流产是意外,可是李牧云那天的到来,还是刺激到了她。
之后,傅兮便在网上搜索关于恒进集团还有李牧云的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她总想要做点什么。
直到她搜到一篇江川一中的报道文章,是一年多以前发表的,江川学生拿到imo金牌的报道,而李牧云则作为获奖学生的母亲,为学校捐赠了一笔奖学金,以鼓励更多学生。
当她点开图片时,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一刻,强烈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
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一年前,她曾经翻遍清大的新生名单,都没找到他。
现在她居然又一次看到了他。
卫述。
她看着上面他的名字。
不是树。
而是述说的述,这才是他的名字。
当傅兮看着他一脸冷淡地站在李牧云的身侧时,觉得世界像在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这个让她一眼心动的少年,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
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
“调头,”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的傅兮,忽然说道。
傅榕月重新开着车上路了,她不解问道:“怎么了?兮兮。”
傅兮:“我说调头,我要回去。”
这时傅榕月才知道她的意图,她并未掉头,而是劝说:“兮兮,我已经跟你说了,一切都结束了。”
“还没有结束,”傅兮咬着唇。
她应该告诉卫述,不是那样的。
不是他们所有人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