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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皇宫。
罗筝靠在凤椅上,手里捏着密报,眉头紧锁。
她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陛下,云掌司的事,咱们管不管?”殿中女将低声问。
罗筝放下密报,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那片青山。
云潇潇对南诏有大恩。
可她是一国之君,不能亲自去夜宸冒险。
她转身,看着殿下的大长老巫苓。
“大长老,云掌司有难。你带人去夜宸,务必救她出来。南诏欠她的,该还了。”
巫苓跪地叩首,老泪纵横:“老臣领旨。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云掌司救出来。”
罗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云潇潇,你帮过我,我记着。
我帮不了你太多,可我派了最好的人去。
你,一定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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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九,午时三刻。
京城上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是日头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那缺口越来越大,日光越来越淡,天边的云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天狗食日了——!”百姓惊呼,纷纷跪地磕头。
司星阁星使步瑶光登上观星台,仰望天际。
那轮被黑影吞噬的日头边缘,一道暗红色的光直冲而下,落向镇国公府的方向。
她脸色大变,拂尘一挥,声音洪亮:“天狗食日,祸星现世!臣夜观天象,祸星直冲紫微帝星,主大凶!”
百官哗然。
百姓惶恐。
“此祸星,便是玄镜司掌司——云潇潇!”步瑶光手指镇国公府,一字一句如刀。
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不信,有人恐惧,有人茫然。
夜倾寰坐在城楼上,唇角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她站起身,声音尖利:“祸星乱世,当以火刑诛之!即刻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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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外,高台已搭好。干柴堆得整整齐齐,木柱矗立在中央。
禁军林立,百姓被驱赶到四周。
云潇潇被押上来。
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她穿着那身绯红长裙,墨发散乱,脸上有伤,可唇角依旧弯着。
凤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恢复了原样,可她腕间那只黑石镯子,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
“云潇潇,你还有什么话说?”夜倾寰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云潇潇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笑道:“夜倾寰,你急什么?还没到最后关头呢。”
夜倾寰的脸色一僵。
她盯着那道绯红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这个女人,都快死了,还笑得出来?
她按下心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点火!烧死她!”
火焰窜起,舔舐着干柴,浓烟滚滚。
云潇潇闭上眼。
腕间的黑石镯子发出暗红色的光,压制着她的灵力。
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热。
越来越热,热到骨头里,热到魂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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