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殿下。”门外传来寒江雪冰冷平板的声音,“陛下有请。”
东方灵儿一个激灵坐起身,睡意全无。
寒江雪亲自来请?
她心脏重重一跳,指尖揪紧了被角。
强压下心头不安,她掀开被子下床,扬声应道:“寒大人稍候,灵儿更衣便来。”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听不出异常。
一刻钟后。
东方灵儿换上一身素净的鹅黄襦裙,发髻简单绾起,只簪了支玉簪。她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未施粉黛,更显病弱。
推开门,寒江雪一身玄色宫装,立在廊下。
她身后,站着八名佩刀女卫,个个面无表情。
这阵仗……
东方灵儿袖中的手微微发颤,面上却挤出一个怯怯的笑:“寒大人,陛下召灵儿,是为何事?”
寒江雪抬眸看她一眼,眼神平静:“殿下去了便知。”
没有多余的话。
东方灵儿心里更沉了。往常女帝召见,多是传口谕,由宫人引路。今日却是寒江雪亲自带卫队来接——这不合常理。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垂首跟着。
一行人出了别馆,上了等候的马车。
车轮滚动,驶向皇宫内城。
起初,东方灵儿还勉强维持镇定,以为又是去昭文殿(御书房)——女帝常召她“问话”的地方。
可马车越走越偏。
穿过熟悉的宫道后,拐进了一条她从未走过的窄路。
两侧宫墙高耸,青苔斑驳,显然少有人至。
这不是去昭文殿的路。
东方灵儿手心渗出冷汗。
她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宫殿越来越稀疏,景色越来越荒凉。
“寒大人……”她转过头,“灵儿肚子有些不舒服,许是早上着了凉……能否停一停,容灵儿去如厕片刻?”
她捂着腹部,眉头轻蹙,额角渗出细汗,一副强忍痛苦的模样。
寒江雪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东方殿下,”声音冷得像冰,“再忍一忍。等到了地方,再如厕也来得及。”
东方灵儿心彻底凉了,连如厕都不允——这不是寻常召见。
她放下车帘,缩回座位,指尖冰凉。
脑子里飞速转动:女帝发现了什么?难不成,发现她与云潇潇的交易了?
马车终于停了。
东方灵儿被请下车,抬眼一看,心头猛震。
眼前是一座偏僻宫殿,宫门陈旧,漆色斑驳。
门上没有牌匾,不知是何去处。院墙外杂草丛生,墙角堆着枯叶,风吹过时簌簌作响。
一片死寂,阴森得瘆人。
寒江雪推开宫门:“殿下,请。”
东方灵儿咬咬牙,抬脚迈入。
殿内空旷,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几缕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正中摆着一张黑漆木椅,女帝夜倾寰就坐在那。
她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一身墨蓝常服,长发简单束起。可那身帝王威压,却比在九凤殿时更慑人。
四周,静静立着十二名侍卫,全部佩刀,全部面无表情。
而她带来的两名贴身侍女,早被拦在了殿外。
“灵儿来了。”夜倾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荡,“坐吧。”
她抬手指了指对面——那里有一张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