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赏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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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云潇潇挑眉,指尖点了点案上那卷《六军镜》,“新婚第三日,侧君独守空房,夜半苦读兵书——顾临渊,你这是做给谁看?”
顾临渊背脊一僵。
“殿下说笑了。”他仍垂着眼,声音无波,“临渊自幼习武读兵,已成习惯,并非做给谁看。殿下若觉不妥,临渊不读便是。”
说罢,竟真的上前,欲收起书卷。
“顾临渊。”云潇潇唤住他,语气沉了些,“在我面前,不必这般。”
他动作顿住,指尖压在书页上,微微泛白。
云潇潇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她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酒香,扑面而来。顾临渊下意识想退,却强撑着未动。
“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云潇潇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新婚夜我离开,是我不对。这两日冷落你,也是我不对。”
顾临渊眼睫颤了颤,仍不语。
“可顾临渊,”她伸手,指尖轻触他下颌,迫他抬眼,“你若真不在意,便该直说心中委屈。而非在此,与我拿乔作态,装出一副清高孤冷的样子。”
四目相对。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烛光,也映着她平静的脸。
那层强撑的冰壳,在她话语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涩意与……被看穿的狼狈。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终于泄露一丝哑,“我没有装。”
“是么?”云潇潇指尖下滑,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轻轻摩挲,“那为何不敢看我?为何句句带刺?为何——夜夜难眠?”
最后四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利箭,精准穿透他所有伪装。
顾临渊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浮起一层水光。
“是……我是委屈。”他声音发颤,压抑多日的情绪决堤而出,“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嫁你,却是侧君……好,侧君我也认了!可新婚夜,你抛下我去与旁人喝酒!这两日,你连我院门都不踏进一步!”
他越说越急,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
“云潇潇,你若心里没我,为何要娶我?若心里有我,为何……为何这般待我?”
最后一问,近乎哽咽。
云潇潇静默地看着他。
看着他通红的眼,颤抖的唇,还有那身孤清之下,藏不住的脆弱。
他说他,等了她很多年,盼了她很多年……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偷偷给她塞糕点的清冷少年。
心口某处,软了下来。
“顾临渊。”她唤他,声音缓了,“我娶你,是因为那夜密室,我要了你。男子贞洁重于天,我该负责。”
他脸色一白。
“但正君之位,我不想给。谁让你当初,在云翩翩面前拦我?”
顾临渊浑身一颤,泪终于滑落。
“可这侧君之位,我给了。”云潇潇抬手,拇指拭去他颊边泪痕,“顾临渊,你既为我的侧君,便收起那些不必要的骄傲。想要什么,直说。委屈什么,明讲。我云潇潇的人,不必活得这般拧巴。”
话音落下,她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向床榻。
衣衫褪落。
烛火轻摇,晃了一夜。
他是绷紧的弦,她是抚琴的手。
指尖嵌进她背,留下月牙痕。
吻是盖印,手是疆界,攻城掠地,一路向前。
寒冰化开时,满室都是春潮声。
他最后一声呜咽,碎在她肩头,哑声唤她:“潇潇……”
“嗯。”
“以后……别不理我……”
“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