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你毁了我又怎样?
你最在意的男人,马上就要在我榻上,任我折辱!
“祖母……”她疤痕扭曲的脸上挤出笑容,“孙女一定……好好待他。”
——
九凤殿内,沉香厚重。
女帝夜倾寰,端坐御案后。
她脸色平静,可眼底那层冰,冷得伺候的宫人大气不敢喘。
案前,夜玲珑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头顶……戴了顶帽子。
“母帝!您要替儿臣做主啊!”她声音嘶哑,“东方灵儿那个贱人,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害儿臣当众出丑!现在,估摸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儿臣秃头!儿臣没法活了!”
昨夜暗卫呈报:
北漓质女东方灵儿出宫,确去了清泉寺上香,午后素斋,申时返程,全程无异常接触,寺中僧侣皆可作证。
没破绽。
可越没破绽,越可疑。
她抬起眼,看向女儿那顶帽子,眉头紧紧蹙起。
太医院院首亲自看过了,脉案也呈上来了——
发根尽毁,再无再生可能。
一个皇女,秃了头。
简直荒谬!贻笑大方!
这蠢货,还在宫门口闹了那么一出,被上百个守卫、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难道能把所有目击者都灭口?
那她这“明君”之名,还要不要了?
“够了。”夜倾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夜玲珑的哭嚎瞬间噎住。
“孤问你,”她盯着女儿,“前几日宫中刺客之事,你查得如何?”
夜玲珑一僵,眼神闪烁:“还、还在查……”
“那就是没查到。”夜倾寰打断,“如今当务之急,是抓到云潇潇,而不是在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小事,母帝竟说,她丢脸的事,是小事。
夜玲珑十分委屈:“母帝,那儿臣就白白丢了脸——”
“那你想如何?”女帝冷冷道,“证据呢?你有证据,证明她是故意的吗?”
夜玲珑哑口无言。
“没有证据,便是意外。你是皇女,要有皇女的体统。整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夜玲珑委屈得又要掉泪,却不敢再哭出声。
夜倾寰闭了闭眼。
她向来疼爱这个女儿,因为她没啥心计,单纯的很。
如今看来,不是单纯,是单蠢,单单的蠢。
能蠢到这地步,也实属罕见。
可再蠢,也是她女儿。
这口气,她咽不下。
那北漓质女……最近确实,太跳脱了些。
从选夫宴,到前几日宫门口“意外”撞掉发髻……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自己质女的身份。
“传孤口谕。”她睁开眼。
“北漓皇女东方灵儿,御前失仪,冲撞皇女,即日起——”
她顿了顿。
罚重了,恐引起北漓不满。
罚轻了,难消心头火。
“禁足别馆北院,非诏不得出。”
“另,每日辰时至午时,于别馆佛堂抄写《清心经》百遍,连续一月。”
“抄写时,需焚香跪经,不得假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