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注意到云潇潇满身血污,还有手中滴血的柴刀,脸色“唰”地白了,转身就想跑。
“站住。”
云潇潇的声音不大,却让傲雪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二小姐饶命!饶命啊!”傲雪磕头如捣蒜,“都是大小姐逼我的!她让我把玉簪塞进您袖子,我不做她就要打死我……”
云潇潇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血印。
“抬起头。”
傲雪战战兢兢抬头,对上一双冰冷至极的眼。
那不像她熟悉的,怯懦的二小姐。
倒像……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二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傲雪涕泪横流。
云潇潇蹲下身,柴刀刀背抬起她的下巴。
“傲雪,你跟我几年了?”
“三、三年……”
“三年。”云潇潇轻笑,“我待你不薄吧?月钱从没克扣,你阿父病重时,还是我偷偷给你塞了二十两银子。”
傲雪浑身发抖。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云潇潇声音陡然转冷,“一支御赐玉簪,够不够把我钉死在‘窃贼’的耻辱柱上?三日柴房饥寒,够不够要我的命?”
“不、不是……”
“嘘。”云潇潇食指抵唇,“孤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傲雪一愣:“孤?”
话音未落,柴刀已划过她的咽喉。
快、准、狠。
傲雪瞪大眼,双手捂住脖子,却止不住汩汩涌出的鲜血。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软软倒地。
云潇潇站起身,看着雪地上第三具尸体,眼神毫无波澜。
前世她杀过太多人——叛将、逆臣、敌国细作。
但这一次,感觉格外不同。
这一世,她是镇国公府的庶二小姐,前十八年活得窝囊至极!
好在前世记忆复苏,今后她绝不会再窝囊下去。
有仇就报,原来这般爽。
她低声呢喃,“云翩翩,林岑……”
她丢下柴刀,踉跄着朝后门跑去。
失血过多让视线开始模糊,左臂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不能倒……
绝不能倒在这里……
刚冲出后门,巷口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五六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堵住去路,为首的狞笑:“二小姐,正夫有请——”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见,云潇潇身后雪地上,拖出的长长血痕。
还有她那双眼睛,冰冷、嗜血——
“让开。”云潇潇喘息着,背靠冰冷的墙壁。
“让开?”家丁头子啐了一口,“一个庶女,真当自己是主子了?给我拿下!正夫说了,死活不论!”
棍棒挥来!
云潇潇眼神一厉,正要拼死一搏——
一道墨色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她身前。
“砰!”
最先冲上来的家丁,被一脚踹飞三丈,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来人甚至没拔剑,反手夺棍,一绞一推。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辨。
第三人侧面偷袭,他头都没回,手肘后击!
“呃啊——”惨嚎声中,偷袭者面部塌陷,仰面倒地。
瞬息间,三人倒地。
剩下的人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墨衣人这才转身。
火光映照下,云潇潇看清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