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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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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他令她。

不可能,应池此刻的脑子里只有拔步而逃。

但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几乎没有胜算。

他反剪了她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拧,强迫她跪在那里,又用膝盖压住了她的腿弯。

应池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冒,整个人便像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她的头皮轰然炸开,耳中只剩一片嗡鸣,那股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在她掌心的方寸之地反复碾过。

触感顺着指缝一路往上钻,蔓延到指尖,她也早已分不清是手心的伤口在发烫还是心在发烫,她在屈辱活着还是早已以另一种方式烂掉。

他的喘息也在她的耳畔,带起她一阵阵战栗,应池无法言说,但她的身体很诚实,手指嫌弃地张开,紧绷到了极点。

祁深含住她的耳垂,“手放松。”

应池强忍着嫌恶,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力气,她闭着眼咬着唇,睫毛颤个不停。

无可奈何,难以接受,很是崩溃。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只手究竟是他的,还是它虽长在她身上,可就是为了这一刻,用来背叛她的。

祁深垂下眼,残留的触感在皮肤上缓慢晕开的感觉,像某种隐秘的蛊惑,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对这种感觉失态,最后,他紧闭了双眼。

喟叹后是数不尽的低喘,祁深猛地紧拥了人在怀。

而此时的应池,已经不想要自己那只手了。

结束后的很长时间里,应池用澡豆洗了再洗,可那种感觉,无论如何也洗不掉,让她有些抓狂,简直想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骂爹骂娘。

自有仆从进来为世子洗浴穿衣,但他狭长的眸子一直没能从那道倩影中挪开,换了清清爽爽的衣服,祁深心情颇好,饶有兴致地唤她:“过来。”

应池咬着牙,将张大的手放松,磨磨蹭蹭地过去了。

“怎么洗这么久?”

祁深尾音含笑,许是心情不错,竟还亲昵地用手摸摸她的脸,但他手上的温度太过灼热,应池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伏跪在地上,躲开他的触碰:“奴婢……天生慢性子。”

祁深的眸子转瞬变为不悦:“不要动不动就如此,本世子不喜你如此战战兢兢又畏畏缩缩的模样。”

应池便开始哆嗦:“世子饶了奴婢,奴婢天生胆小如鼠,让世子见笑了,求世子饶命。”

“起来!”

应池哆嗦着起来。

“我看看手。”

应池哆嗦着递给他。

“怎么弄的?”祁深蹙了眉毛,指那道伤。

寸长的伤口泡了水后更明显了,微微外翻着,还隐隐透着血,看着就楚楚可怜,可简直让人忍不住再欺负一次。

“裁衣不小心划伤的。”应池淡道。

祁深摩挲着她的手掌和手指,狐疑的眼神在她面上游移几瞬,往前扯了扯她问:“月事……什么时候没有?”

“不确定。”应池吐口,不由暗恨他司马昭之心,“奴婢每日辛劳熬夜,苦累活缠身的缘故,故而很不准。”

而且她想好了,届时就从陈氏医肆拿上几副流产的汤药,他若召她,她就煮上一碗,同样若伺候了他,也怕是会被赐一碗避子汤的。

况且还要忍受和他纠缠的身体的折磨,既然都是伤身的,那么早喝晚喝,还不都一样?

负面影响不过就是不孕不育,月事紊乱,她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未等祁深开口,应池又补了一句恭维,唯恐他拦了她回沈府去:“奴婢为世子做线人不觉辛劳,奴婢唯世子马首是瞻。”

祁深嗤笑一声,抓着那手的力道没松,他扣上人的腕骨,不住地上下摩挲着,又有些失控。

于是移开眼睛,却瞧见了那支步摇,顿了几瞬后祁深突然想起:“你怎么偷的?”

“奴婢现在是七娘子的贴身大婢,拿个东西是顺手的事。”

祁深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因瞧她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他才故意磋磨她,但他未再刨根问底,从她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他自有法子知道。

应池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世子对沈七娘有意?”

祁深眯起眼睛,“怎么说?”

“少男少女相互思慕,本就是伦常,奴婢或许可以帮助世子。”

“真是热心快肠。”祁深冷笑着夸了一句,可那笑意还没落定,话锋便猝然一转,只透出些漫不经心的探究来,“你呢?你又思慕谁?”

应池心头一紧,她知道自己话出口,一定会刺激到他,但这也是她的目的,“奴婢曾为人妇,不是少女,不敢奢望有思慕的心思。”

果不其然,那世子几乎是立即掷了她的手腕,寒了声,“别再在本世子面前提你那早死的男人。”

应池立即机灵伏跪,“是奴婢蠢笨,惹了世子不快……”

“滚出去!”

应池求之不得,得了令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才敢大口喘气,再抬眼时,却撞上了尚嬷嬷看透一切的眼神。

“世子嫌奴婢伺候得不好,叫奴婢滚回去。”应池吸了吸鼻子,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软着声求道:“好嬷嬷,能否再驾车送奴婢一程?”

“已经宵禁了,等明个套车。”伸手不打笑脸人,尚嬷嬷本想不理,但还是应了,她摇了摇头,也透着几分无奈。

这丫头倒是机灵,能屈能伸,可全机灵在怎么躲事儿上了。

第二日,坊门一开,应池就匆匆上了马车。

此刻天刚蒙蒙亮,街上的行人还稀稀落落的,尚嬷嬷看着人从昨个上马车的地方逃也似的下去。

她的身影淹没在晨雾里,像一尾急着溯流而上的鱼,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去左武侯卫衙署上值前,祁深居内书房,眼神淡淡扫过端正跪着的乐七和乐一:“你们两个,可瞧见她是如何拿步摇的吗?”

“回世子的话,属下没有瞧见。”乐一被乐影派去监视不过才两日。

乐七开口慢了半句,回答却是如出一辙,“属下也没有。”

“许是我想多了。”祁深喃喃,目光如鹰盯了乐七几眼,“希望不是你,你最好别骗我。”

“属下不敢。”乐七说的是实话,他还没有那本事,能偷东西于无形之中。

“世子,属下无能,未察觉到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若不是她自己拿的,帮她之人必比属下的本事高了不止一招。”

祁深应了一声,长安城能比他的暗探还要高上一筹……估计就是那个独立于朝堂之外的时月阁了。

看来这裴云廷真是舍得,死了还花大价钱护着这样一个外宅妇,当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若不是她那挠他心肺的秘密缠着他,想要瞧瞧她留鲁公府的目的,他也不想让她在那待太久。

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仅是单纯因为想等着那沈三郎,将来做个妾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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