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芸姨和英嫂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明徽拖了一张椅子,在裴湛宁面前坐下。她端起药碗,抿了一口到嘴里。
清苦的药味霎时弥散了她整个口腔,苦得她眉头蹙起,简直想吐出来。
但是不行。这是治好哥哥的药。
温柔地,女人如春葱的手指捧起男人的俊脸,唇印下去,舌尖舔着他牙齿,想让他放松,把牙关打开。
“哥...我来给你喂药。”
“你把齿关打开,好不好?”
以最亲密的姿态给心爱之人喂药,她双颊酡红,脸色娇艳,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娇,娇柔地能滴出水。
这种感觉,就像她在主动给哥哥献吻呢。
如果裴湛宁清醒过来,知道她这般,定会好好地调侃她这行为。
她脑子里还好玩地冒出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梗,“大郎,吃药了”,她和哥哥现下这副情景,也和这梗很像。
想着,她忍不住掩唇笑出声,又重新捧起哥哥的脸,继续吻他,舌尖在他牙齿上来回轻扫,摩擦。
一个饱含情欲,又好似没有情欲的吻。
慢慢地,男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清甜的馨香,齿关慢慢打开,不再紧闭。
趁机,明徽把药一点点渡进哥哥口中。她一只手捧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抚到他的喉结。
哥哥的喉结很大,在上下地滚动,吞咽,真正把药给喝下去了。
明徽心中欣慰,这一口药,算是喂进去了。
她继续揽住他的颈项,热切地把自己的唇送到他唇边,犹如女子对着心爱的情郎。
两人唇舌交缠,药液交换中,明徽感觉到,昏睡中的哥哥似乎有了意识,包裹着她的唇舌,密密吮啧,不住地舔吸,仿佛沙漠中渴水的旅人遇到了一汪清泉,又像勤快的蜜蜂采蜜。
“啧...”
“啧啧...”
喂药过程中发出的声音叫她羞耻。
她轻轻喘着气,双颊染上了一层酡红,好容易才把自己的舌尖从哥哥的围追堵截里退出。
这哪里是喂药了?简直是吻,而且还是最热烈的法式舌吻。
只喂了几口,明徽懊恼,疑心自己待会得新换一条小褲。
这时,她目光对上趴在裴湛宁肘弯间的扑满。
只见小猫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望着她和裴湛宁,好似在说“两脚兽你们在做什么嗷”?
明徽窘。
她挥手把扑满赶走。“你这个小屁孩,不听话偷看。”
扑满非常给麻麻面子,耸着两只妙脆角耳朵,灵活地从床上蹦下,摇着尾巴躲进床底去了。
药还剩下半碗,明徽再接再厉。
奇异的是,药明明是苦涩的,但在她舌尖和他相触的那刻,感受着他的吮咂,纠缠,包裹,他的攻城略地,她尾椎骨似有光点溢出,骨头酥软,苦涩旋即被甜蜜所替代。
这就是和哥哥接吻的感觉。
明徽shen子燥熱。
不知不觉地,她指尖沿着他饱满的喉结,一寸寸往下划,下划到他的锁骨,哅膛紧致的薄肌,再到棱线分明的肋骨,平坦的有八块肌肉的小腹。
不得不说,哥哥这肌肤的质感真好,柔韧又有弹性,她真是享福了。
哥哥都高烧不醒,她居然还对他做这般,好羞。
和哥哥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觉得自己变成了海绵宝宝,海绵宝宝的胖次也不能要了,得新换一条。
好容易一碗药喂完,明徽起身,反手到背后,轻轻扯着长裙,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这时,墙上挂钟指向深夜十二点。
明徽轻轻摸了摸哥哥的脸,低声:
“哥,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来看你。”
她在心底祈祷,希望明天裴伯礼别来。
老爷子看到她在这儿,只会让她离开。
这般想着,她黯然地走到门边,正打算拧开门把手,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声呓语,似在梦中。
“明徽,嫣嫣...”
“嫣嫣。”
“不要...离开我。”
这嗓音,犹如被火烧一般炙哑。
明徽脚步不觉停下,以为是哥哥醒了,惊喜地回身确认。
可裴湛宁仍昏迷着,双眸紧闭。
就好似那几声,是他在非清醒状态下发出的,是他穿透灵魂的渴望,他不想让明徽离开她。
即便在昏迷着,在梦境里,他也要抓住她。
听着哥哥昏迷的呓语,仿佛无形中有什么在挤压着她的胸腔、肺腑,让她好想哭。
不光是哥哥不想离开她,其实她也不想离开哥哥。
事到如今,她还剩下些什么呢?
除了她的事业、她的小豌豆,她的扑满,好像也就只剩下哥哥了。
爷爷的告诫她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决定今晚就睡在这儿,不再离开。
这样想着,她从delvaux冰川白手袋里拿出洗漱用具,到病房配备的盥洗室里仔细地洗漱过后,才走到病床边,掀开被子,挨着哥哥躺了下去。
1米2的病床,挤一挤还是能躺下他们两个。
明徽把被角给哥哥掖好,手臂轻柔地自他颈后穿过,搂住他,任由他身上散发的滚烫热意,侵袭着她的肌肤。
她侧着身子,面对着裴湛宁,花瓣似的饱满的唇贴上他额头,在他额间落下轻如樱花瓣的吻。
她断断续续地亲吻他,吻他的眼皮,鼻尖,脸颊,手指深入他乌发礼里,贴紧头皮,把玩着他浓密乌黑的头发,并和他说话。
“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我培育的鸢尾花,叫什么名字呢...”
“你知不知道,突然玩这一套,很浪漫。”
独属于她的鸢尾花很浪漫,她叫iris,所以他叫zephyr right也很浪漫。
最后,她再度把吻落在他的薄唇间。裴湛宁原本干燥起皮的唇,也被她吻得湿润通红。
这一刻,吻着他,感受到他的真实存在,知晓他是可以被她搂在怀里,亲吻、抚摸的时刻,明徽心底的阴霾突然散开,有如拨云见雾。
原来,那些她曾以为很重要的东西,爷爷的亲人之爱,裴家人的接纳,世俗的容许,都比不上这一刻真实将裴湛宁搂在怀中。
这一念头如福至心灵,从大脑传递到她神经脉络的每一处。
就连孕育在子宫深处的小豌豆,都好似接纳到了这一念头,律动着,由衷地开心着。
据说胎儿从15周起始,会能通过羊水的震动感受到外界的声音,听到妈妈的心跳。
她的心跳,小豌豆听见了。
她发自灵魂的渴望,小豌豆也听见了。
她拿过裴湛宁的大掌,指尖抚触过他宽薄掌根的每一处薄茧,十指缠扣着,带它向下,放在她隆起的圆肚皮上,轻声:
“哥,你摸摸,小豌豆也很开心啊...”
“她长得很好。她很快...就要会胎动了。”
她多希望,胎动的时候,裴湛宁能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分享这一由衷的喜悦。
“你知道吗,哥哥...”她鼻尖发润,发湿,哽咽道:
“小豌豆就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重逢的那一晚,你来到我的酒店,那晚...她就来到我肚子里了...”
瞒了将近四个月的秘密,她终于亲口告诉他了。
在他昏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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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情侣喂个药都暧昧得浮想联翩的
哥昏迷着,嫣嫣说啥他没听见。但聪明如哥,醒来就能想明白小豌豆是他的了。
咱们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