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书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第60章 卑劣的爱(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第60章 卑劣的爱

抽血室内。

一根细针扎入明徽肘窝处的血管, 猩红的血液流进采血管中,渐渐将它注满。

汤睿超轻轻将针头拔出,将一支棉签按在明徽针口处, 示意她用右手按好棉签。

发觉多了一项抽血的流程后,明徽第一反应是, 她的宝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需要进一步检测?

而且还需要一位副主任医师亲自抽血?

光是冒出这念头,就让她心都揪紧了,忍不住颤声:

“医生, 我的孩子真没事吗?是不是她有什么...毛病?她发育得不好吗?”

被她这般美丽又焦灼的目光注视着,汤睿超垂下眼睑, 别开了她的目光, 低声宽慰:

“您放心, 您的宝宝发育得很好, 她什么事儿都没有。抽血就是一个例行检查的流程。”

听到医生这么说,明徽放下心来,手指轻轻摸过肚皮。小豌豆没事就好,她相信医生,也相信仪器,只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眼睁睁看着汤睿超离开抽血窗口, 心口怦怦直跳。

早晨因为舆论而高度紧绷的心弦,并没有放下。

她忽然想到。

既然外界都在刺探她腹中胎儿的生父是谁, 那这管血...会不会也是用来刺探真相的?

第六感如此强烈,明徽胸肺里的空气好似都被挤压殆尽。

究竟是谁躲在幕后?究竟是谁, 疯狂到要抽她的血,也要知道她孩子的父亲?

抱着一种强烈的孤勇感,明徽悄悄跟在汤睿超身后, 小羊皮方扣软底便鞋踩在瓷砖上,如猫咪般轻盈,无声无息。

这是中午时分,医护人员都去食堂吃饭了,长廊人影稀少,她跟着汤睿超七拐八绕,终于到了一间休息室里。

越过两道亚克力帘,她看到汤睿超那骨架瘦长的身影,像一只立在水边的长腿鹤。

她用墙壁遮掩着自己,只听见汤睿超声音传来:

“兄弟,我可提醒你了,难得糊涂。”

“做不做鉴定,在你。”

做什么鉴定?dna鉴定吗?模模糊糊中,明徽听到一句“谢了”,那低哑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声调,竟然如此熟悉,像一道闪电击穿她的心口。

她捂着心口,有如遭遇电击。

似不可置信般,明徽猛地撩开亚克力帘,径直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

门内除了汤睿超,还站着一个男人,裴湛宁。哥哥颀长英挺的背影撞进她视线里,熟悉到让她想流泪。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晦暗不明,便也将裴湛宁分明的棱角和轮廓勾勒得半明半寐,有若暗夜里的修罗。

怎么会是裴湛宁呢?

怎么会是裴湛宁呢?

哥哥,怎么会是你呢?

她撩动亚克力帘的声音,打断了裴湛宁和汤睿超的谈话。他们怎么也料想不到,明徽会出现在门口,将他们逮个正着。

汤睿超不知亲自接生过多少婴儿,也算身经百战,可此刻,在这个美丽、憔悴又疲倦的女人眼底看见盈盈泪光,他忽而瞠目结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其是,这个美丽的女人还将目光死死定在裴湛宁身上,那目光千回百转,震惊的,不可置信的,伤心的,难过的,百转千回。

汤睿超预感场面棘手,定是恨海情天一场。

他直挠后脑勺,丢下一句:“你们慢慢聊”,便将那管血放在台面,飞也似的窜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明徽和裴湛宁。

明徽瞪眼看向哥哥,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盛满不可置信。

怎么连哥哥,都要来刺探她腹中胎儿的秘密?

在她将他完全地当成精神支柱时?

在她以为他放下私心,只为她好时?

在哥哥无奈又宠溺地说过“谁叫你是我妹妹”之后,在他心甘情愿地为她追回相机储存卡,竭尽心力地帮她隐瞒秘密之后?

她以为,不论发生什么,哥哥都会将她放在第一位的。她对此深信不疑。

可她深信不疑、所要得到的后果就是这个么?

这一早上,她受够了周旋在生意对手、舆论、记者和周围人之间,竭尽全力地遮掩、挽回,也受够了被刺探,受够了被草原上的秃鹫盘旋围绕,啄食她的血肉。

可最深、最能伤害到她的刺探,偏偏来自她最信任、最深爱之人。

她终于明白,昨夜哥哥为什么非要她到睿金医院妇产科做nt检查了。

他是不是早就布好了这一陷阱?

在她的目光里,裴湛宁头颅微微昂起,有种天生的傲慢感。

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紧绷,冷酷又严峻,像擦得发亮的、古罗马铜币上的傲慢的王子,像线香袅袅的庄严佛堂上供奉的天王像。

他要偷测她孩子的dna,还被她发现了,当场“人赃俱获”。

他最最最卑劣、最最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她眼前,毫无遮掩,毫无保留。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裴湛宁知道他应该解释,可他解释不出一个字。

有何可解释的?所有的解释都是辩解。他不屑于为自己辩解。

就这样,让明徽清清楚楚地看清他,看透他。明白他的丑陋、阴暗、自私和卑劣,明白他的劣根性。

他要她懂他的劣根性,也爱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任由静默在空气中流淌。明徽的袖口还是捋起的,露出雪白的肘窝,其上的棉花签掉了,抽血的针口渗出一粒血珠。

裴湛宁凝视着她的伤口,瞳孔微微一动,上前一步攥住她手腕,想替她擦拭。

仿佛遭遇了一场背叛般,明徽依旧冷静不下来,在盛怒之中,她像一头母狮,猛地甩着手腕,朝他哭道:

“你放开。”

“你别碰我。”

裴湛宁不知她一人周旋在舆论和谣言之中,不知道她正被人窥视,被人刺探到有如浑身赤。裸行走在街头,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盯到她差点崩溃。

他不知她经历了怎样绝望又冰火两重天的清晨,所以料想不到她竟如此抗拒,心神俱颤之下,他的手竟然被她甩开。

他瞳孔皱缩,哑着嗓子喊她:

“妹妹...”

“你别叫我妹妹。”明徽自己攥着自己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她肘窝处那滴血珠破了,流下来,蜿蜒出一道淡红的血痕,像一道红色的眼泪。

她竟然连妹妹都不给他叫了。她已经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所以她也接受不了他卑劣的一面,对么?

裴湛宁手臂垂在身侧,在这异常对立又焦灼的场面里,他竟然在笑,唇角勾起,绽出一个渗人又诱惑的笑容,笑声很轻,很闷,很好听,像黏附在人身体上的一种细绒,绒绒地搔刮着人的耳膜、肌肤。

他此刻的感受异常奇怪,似乎有一种自毁般的快感,隐秘地从脊椎尾升起,腾遍全身,像用柳叶刀豁开心脏,自残着,也快慰着。

妹妹,你还看不清吗?这就是我。

就这样卑劣地想拥有全部你的我,想用我的骨肉占满你子宫的我,想薶jin你恶狠狠占有你每一寸,恨不得将你一kou一kou呑下肚让你只属于我的我。

从18岁,就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念头的我。

从那时起,就逾越了兄妹界限,忍不住幻想你是我妻子的我。

会卑劣地赶走你身边每一个男人,撕毁你每一封收到的情书的我。

在你大学填报志愿时,以“哥哥”之名引导你报了北城地大、好来到我身边的我。

想让你这辈子都只有我的我。

想让你的孩子流着我的血脉的我。

“你说啊,你想对我做什么?”

明徽心碎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她重新找回了一点理智。

只是仍有火气在她眸子里燃烧,将它们烧得发亮,逼出一种极致潋滟的美。

这一刻,她竟然希望裴湛宁辩解。希望哥哥说“不是这样,我抽你的血另有用途”,又或者,希望哥哥辩解,抽她的血来验dna并非他的本意。

只要哥哥辩解,他说什么都行。

可裴湛宁不会辩解。他直视着她,袒露自己:“我想对你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抽血只是其中一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