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解开安全带,侧身趴下去,从副驾驶座前方的空间里摸索了好一阵,把那颗糖捡了起来,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却不是向女贞路4号走去。
她打开了车后座的门,从后座上拿起了「她」的手提包,再从里头掏出了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一只圆珠笔来。
“write for women, right for women!”她们把笔记本和圆珠笔塞进「她」的怀里时,是这么对「她」说的,“有说不出来的话就写在纸上。”
「她」重新坐到熄了火的甲壳虫上,将那本笔记本放在了方向盘上。
这是一个愚蠢且错误的想法。
「她」盯着空白的纸页想。
写作是作家们干的事情,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她」能有什么想说,能有什么想写的东西呢?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但一个念头——从回程的时候开始的念头,逐渐在「她」心中成型,并也因此纠缠住了「她」。
「佩妮」因此落了笔,稍显犹豫地在空白的纸上涂涂改改写下了第一行。
开始落笔的时候,字母之间的联系非常生涩——「她」很久都没有写过字了,「她」的生活中也没有需要「她」写字的机会。
但一旦开了头——只要开了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