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井五月说着她收集的新数据,“凪学长的头球破门很精彩,只是……感觉学长的动作有点拘谨?”
“因为和脑袋有关,要格外小心注意,卸力不当的话可能会引起脑震荡啊。”凪圣久郎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以前没什么技巧的时候乱顶球,总是会撞出一头包。
桃发少年感同身受,“确实,篮球也一样,我小时候被篮球砸过头,可疼了。”
“桃子哭了吗?”不同于对幼驯染的嘲笑,凪圣久郎此时的语气很平常,没有一点讽意,就是纯粹的关心。
“才没有哭呢!我超坚强的!”
“嗯?五月你不是哭成、”
“啊啊请不要发言,青峰君,我和你不熟!”
“……啧。”
“哼,禁区外的那一球才是最有价值的。”凪学长的第一球是全场射程最远的射门,当然,如果那位blue lock的门将大脚远射能进门,定会在足球史上留下一抹浓墨!
“小绿间,足球没有三分两分的区别啦,什么样的球都是一分。”
“这我当然知道唷!”
“那还有什么好争辩的?远程进球和小禁区补射都是一样的吧。”在篮球场上,黄濑凉太还能勉强明白绿间真太郎的脑回路,放到足球场上,就别谈什么射程了。
黑子哲也顺势回味起不久前的比赛,他有一个很在意的中场,“糸师冴选手,他夺球的时机和传球的技术都很绝妙。”
“樱很厉害呐,”凪圣久郎接上话,“对了,小蓝莓你的那个「视线诱导」是魔术手法吗?我还想让樱学学呢。”
“让冴选手学?”黑子哲也对足球只是知晓规则,更具体的怎么学他就给不出建议了,便答道,“是的,我曾经看过几本相关的书,之后我可以把书名列表发给您。”
凪圣久郎没客气,“这样吗,谢了。”
“如果凪学长需要的话,我也能直接把实体书给您。”
“哇,不会麻烦你吗?”
“不麻烦的,这些书我已经看完了。”
“那就拜托小蓝莓啦。”正好樱这两天很闲,还回了镰仓的家,给他几本书看看吧。
“那个13号的贴地射门很强。”青峰大辉也来了一句。
“道龙君啊,我也想不到他的射门路线,”凪圣久郎在脑中做着假设,“如果他和樱在我对面的话,会很有意思的吧。”
“你们在聊什么啊?”在场只有火神大我不知道blue lockvsu20代表队的比赛——也是唯一不在现场的人。
黄濑凉太笑嘻嘻道:“小久的比赛。”
青峰大辉双手抱在脑后,“足球。”
绿间真太郎的左手拿着一把锅铲,“2月21日的那场。”
桃井五月补充道:“是u20国家队的比赛噢!”
黑子哲也平静道:“凪学长完成了帽子戏法。”
火神大我:“……”
火神大我:“……足球?”
是soccer,不是basketball?
大家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黄濑凉太组织起球局,“难得遇见,我们去打球吧?”
“好啊。”青峰大辉第一个同意。
学校只有那几位对手,球风和招式他都知道,有些腻了啊。
正好,挺久没和凪打球了,这次错过不知道又要何时才能遇上。
“我接下来没有事,可以。”黑子哲也说。
火神大我惊讶道:“你在说什么啊黑子,教练不是说今天要把球放到体育馆……”
“今天是休息日,篮球部没有训练,只要在明天前送到就行了。”水蓝发色的诚凛男高淡淡道。
“……是这样的吗?”
今天买好篮球放到体育馆=零点之前送到就行?
好像是这个道理。
绿间真太郎没有表态,大家知道这就是接受的意思。
就在一行人做好打算找个街头篮球场玩玩时,凪圣久郎表态了,“你们去玩吧,我和别人有约了啦。”
桃井五月很遗憾,“诶——凪学长不和我们一起吗?”
“唔,我问问歌前辈吧。”
凪圣久郎拿出手机,给宇内天满发了个消息。
要是什么通知都没有,怯弱内向的宇内天满看到他们一群人超过一米九的男生围过来,可能会社恐发作转身就逃——虽然自己能把追上对方把小小只的宇内天满提回来就是了——还是给前辈留点面子吧。
“……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
会合地点,宇内天满友好地和几位运动系后辈——真高啊!——打了招呼,镇定道:“我和他人的交流没有问题。”
不久前,宇内天满和交流的国外学校打了一场友谊赛,对手全是外国人。日本人的英语在外国人耳朵里本就不标准,宇内天满狂补口语,且开口前都会在心里模拟一遍用词和发音——这是很正常的行为,算不上社恐吧。
确实有些紧张,但还没有焦虑、恶心、全身颤抖、吞咽困难、肌肉抽搐这些神经紊乱的症状。
不要拿着病症名词随意定义别人啊。
“歌前辈懂得好多呀。”凪圣久郎捧场地拍了拍手。
“选修课有「医学」。”
虽然是体育医学……不过在上了医学课后,宇内天满会对各种病症的帖子多留意几分,闲暇时也会去图书馆借用一些专业书籍看看。
宇内天满称不上健谈,却也不是会让气温陷入沉寂的冷场者,他拿出前辈的态度,“是要打球是吧?我记得前面有个体育公园。”
至于为何看出大家是打球的……太明显了,那个深红发色的高个子背了十多个篮球啊。
篮球就篮球吧。
几人继续向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们有几人?我、歌前辈、凉太、小蓝莓、青峰、牛油果。你是……”
火神大我和凪圣久郎不熟,只是见过几次,凪圣久郎同样对火神大我也同样——对方的深红头发倒是很有辨识度,属于是知道这个人,具体的名字一时就想不起来了——他叫什么来着……
“砸坏了海常篮筐还没赔钱的大前锋?”
“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啊!”火神大我气急。
“凉太,他赔钱了吗?如果债务两清的话……所以是砸坏了海常篮筐最终钱包大瘦身赔偿了一笔巨款的大前锋?”
黄濑凉太“噗哈”的笑出声,“没有哦,小火神还欠着账单呢。”
“黄濑!你们教练不是说不用赔了吗?”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别这么应景的去摸兜啊。”
凪圣久郎数清了人,“七个人啊,桃子要来吗?这样我们可以四对四。”
“别打趣我啊凪学长,我才不想被篮球砸呢。”
何况她这个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在球场上连球兜碰不到吧。
桃子上场的话,坚强的硬桃可能会被砸成一只软桃,凪圣久郎放弃了让桃井五月凑人数的念头,“那就三对三?唔……牛油果,高尾呢?”
为什么对高尾就是叫名字……
绿间真太郎还没找出凪圣久郎称呼他人的规律,“我怎么知道,凪学长你自己问他。”
“这个时候叫人,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吧。”
几人来到了渋谷的边界,这里是一条僻静的道路,凪圣久郎随意地期望了一下,“能不能来个人让我们凑出四对四啊,能有三个人五对五就更好了……”
“往这边拐出来,前面就是药妆店了。”一道活力满满的男声忽然从前方传来。
“噢!真亏你能知道这条小道啊。”这道男声有点耳熟。
“学长过奖了,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快走吧,我仿佛在耳边听到了佐久早的催促声……”
“哈哈哈我也听到了!”
两个身影从狭窄的巷口钻出,他们穿着黄绿渐变的外套、奔向了马路对面的药妆店。
凪圣久郎望着两人前进的背影,轻声念出外套上的学校名字:
itachiyama
“歌前辈,你看到了吗?”凪圣久郎觉得此刻的自己被白蘑菇附体了,竟然心想事成!
双手合十,感谢阿士分给自己的幸运。
“……看到了。”宇内天满说。
作为一个排球运动员,国内的黑鹫杯、v联赛、青年队……各种赛事他都会看。
刚才那个井闼山的男生,很明显,是去年世青赛的正选二传手。
也是nana的队友。
药妆店内,饭纲掌挑着消毒碘伏和酒精湿巾,还有几块纱布和创口贴。
春高结束,上一届学长退部备考,饭纲掌作为认定的下一任队长和主将,在高二的第三学期,成为了排球部的队长。
今天是周末,保健室的老师没上班。
井闼山的排球部今天也是休息,只是仍有五六名离学校近的部员到体育馆训练了,饭纲掌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训练,是打算规整杂物、清理一下地板。
体育馆是部员们轮流值日打扫的,每个人的卫生习惯不同。
如果当天值日的是饭纲掌和佐久早圣臣,翌日的体育馆一定是干干净净;如果是一些不拘小节的部员,可能会留下结成条的灰尘和未擦干净的污渍——不会耽误部团的训练,但会影响到爱干净部员的心态。
饭纲掌让来训练的几位部员去另一边的球场,自己在这边擦拭着地板的小污垢。
加练途中,有一位部员不小心摔伤了,保健室又没开门,身位部长的饭纲掌提出自己去买药,古森元也自告奋勇,说他知道一条去药妆店的捷径,在他的带领下,两人一起去买消毒药水。
离开前,饭纲掌和古森元也留意到,佐久早圣臣把他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给了那名受伤的部员。
“佐久早用的是哪款?”
“这个,是小臣常用的牌子。”古森元也指着货架上的商品道。
饭纲掌点头。
作为部长,他应该补一包给佐久早圣臣。
……体育馆也该备一个医药箱。
买了好几种用于外伤的药品,饭纲掌和古森元也走出药妆店。
刚踏出大门,一双手就压在了肩膀上!
饭纲掌:“……”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在饭纲掌的视野中,戴着深色鸭舌帽的白发男高不怀好意地道:“好久不见了啊……”
在波兰场上作为关键发球员出场、轮转到他身边的搭档、最后一局共同连砍三分的接应!
“你染发了?还矮了啊,牛岛君。”
饭纲掌:“………”
“饭纲学长,他是?啊……他是!?”古森元也的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国家青年队第一自由人!凪圣久郎!!
饭纲掌木着脸,试图把肩上的手掰下去,“不,我不认识他。”
“别这样啊米饭君,听听我一生二次的请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