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个吻 给前男友戴了绿帽子
周一, 岑礼起床上班,眼睛还未全睁开,站在洗手间外洗脸池边刷牙。
檀砚书拉开卫生间的门,一只脚刚跨出来, 又悄然收了回去。
“早。”他动了动唇。
岑礼朝声音来源看过去。
她嘴里含着牙膏, 含糊地应了一声, 然后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还蓬头垢面着,连忙又把脸转了回去。
她平时早起脸都会轻微浮肿,加上怀孕,岑礼感觉到最近几天肿的更加明显, 又不能靠冰美式去肿,她正想向林双语求救呢,怎么就让檀砚书看见了呢?
他看见了吗?就那么一两秒钟,他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不过……他怎么这个点还没出门?
岑礼吐掉一嘴的泡沫,漱了漱口, 摁下一泵洁面泡沫胡乱往脸上抹了抹,然后转身往洗手台边靠了靠, 给檀砚书让出出来的通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出门?”岑礼问他。
檀砚书步子一顿, 刚走出去又回头, “……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 我们学校的课程和考试已经全部结束了, 教师从今天开始阅卷, 我可以晚点去学校。”
之前檀砚书出门早, 是因为他的常常被安排在上午第一节 ,许多同学还在梦乡、起床困难的时间,把他的课排在第一节,一是为了减少第一学期他的课堂人满为患的情况, 二也是另一种督促学生起床的方式。
岑肃山毫不低调地说:“我女婿的课,从点名到下课,根本没有学生睡觉的,整个课堂堪比高中的时候上公开课,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摄影机在录像呢,就是这么受欢迎。”
岑礼没想到这一层,一直当檀砚书学习鲁迅,桌上刻了一个“早”字,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这会儿得知人家即将要放长假,打工人的血液苏醒,岑礼羡慕不已。
“那你是不是快要放假了?”她双手揉搓着泡沫,大眼睛眨了眨。
檀砚书点点头:“我这学期只有一门必修课和一门选修课,选修课提前结课了,这一门我今天阅完卷上传分数,明天就不用去学校了。”
“不过岑教授因为在学校还有行政职务,这几天都有会要开,大概要这周结束才能彻底轻松下来。”檀砚书补充道:“岑教授最近精神状态挺不错的,你不用担心。”
有他帮忙照看着,岑礼当然放心,两人短暂在客厅吃了个早饭,岑礼出门。
出门前岑礼提出可以送檀砚书一程,檀砚书笑笑,“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我找一个熟悉的学生借了他的电瓶车,就停在负一,你不用送我。”
岑礼没再客气,到律所打了卡,整理了些资料,出外勤去六院找杜文韶。
岑礼的当事人陈琳女士不出席,全权委托她来和杜文韶进行此次谈判。
去六院的路上,岑礼被一辆法拉利嚣张抢道,气急败坏开了车窗要骂,被对方尾气给熏了回来。
岑礼停在路边,被那尾气熏得干呕不止,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伸手一摸,脸上全是泪。
她抽了张纸巾把眼泪才干,胃里还是难受,下车到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开盖喝了两口,去查看行车记录仪。
岑礼给那辆车的车牌拍了张照,然后摸摸自己的肚子,和宝宝告状:“就是这个沪c####的车主,他欺负妈妈,宝宝你长大以后要记得帮妈妈报仇哦。”
然后当即决定晚上回去就以宝宝的名义注册一个新的微信,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就在微信上面给ta留言,等ta以后识字了就给ta看。
抵达医院,岑礼停好车,在马路地面的星巴克等杜文韶。
医院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这种事情的地方,她知道影响。
医生虽然医术是首要,可如果私德不修,传出去,严重的能毁掉一整个职业生涯。
虽说他在这起官司里是原告,也没有什么道德瑕疵,可真要是被医院里的护士们听着去,传着传着没准儿就变了味,最后变成他抛妻弃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岑礼知道杜文韶有个科室主任的父亲,为将影响降至最低,她也觉得这个官司存在商量的余地。
等杜医生的空隙,岑礼有些馋,在网上搜了搜孕妇能喝的饮品,被推荐了他们家的红茶拿铁,不含咖啡因,孕妇可以适当少茶少糖。
岑礼点了一杯,坐在靠窗处,看着窗外路旁的树,隐隐约约感觉到太阳穿透阴云,就快要挣扎出来。
她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与先前那张遮挡了车牌号的汽车尾气图并排放在一起,发了条朋友圈。
没多大会儿,杜文韶推门进来。
他先一步看到岑礼,径直朝她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岑律师。”杜文韶看向她手边的杯子,关心道:“孕妇还是尽量少喝点咖啡,对孩子好。”
岑礼点头,“所以我点的是不含咖啡因的。”
杜文韶穿的私服,一件铅灰色大衣,落座时衣摆都拖到地上,岑礼看了看他,夸奖道:“果然和我阿姨说的一样,杜医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整个六院都没有第二个。”
“谬赞了。”杜文韶看了眼时间,“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一会儿约了病人家属商讨手术方案,岑律师您就开门见山吧。”
“她那边有什么条件?”杜文韶问。
领证不到半年,婚礼办完两个月,原本如胶似漆的小夫妻突然就关系恶劣到要对簿公堂的地步,岑礼作为一个外人仍觉得唏嘘。
现在杜文韶一开口,不提名字不问近况,上来就是冷冰冰的问句,让岑礼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都打了水漂。
不过也好,又不是她的当事人,她公事公办就行,多余的话都无须说。
岑礼直截了当,“我的当事人希望和您庭前调解,不需要您撤诉,她只是想要和您商量彩礼返还的比例以及您主张的精神损失赔偿。”
杜文韶手指在木质圆桌上点了点。
“我诉状上写的金额,其实已经是顾念旧情给她打过折的,否则按照她隐瞒的情况,我完全有理由主张退还全部的彩礼。”
说罢,起身冲岑礼道:“岑律师您先坐一下,我去点杯咖啡。”
岑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的红茶拿铁,随手划开手机,看到朋友圈几条未读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