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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费列格通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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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费列格通河

号称全球排名第一的纽约州梅奥私立医院,楼下花园道黑衣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

院内装潢典雅,随处可见艺术品画作、雕塑,洁净的窗户绘制了大量宗教图案。

邢嘉树从特护病房转移,双目紧闭,躺在一张米黄色的病床上。年轻的身体素质强悍,强烈撞击造成肋骨、手臂等几处骨折,腹腔少量出血,索性都算可挽回的损伤。

彭慧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他。

这个时候的邢嘉树,眉目洁白,面颊如雪,犹如沉睡的天使神像。

腹背受敌,被人利用算计,他没有足够强大时实力抵抗,十五年的隐忍藏拙,他没有帮手,没有可依靠的后背,除了靠自己。

他的心思幽微不可捉摸,谎言信手拈来,他是个表演大师,欺诈所有人。

他永远冷静,心狠手辣,除了莫名其妙的吸血鬼症,几乎没有弱点。

邢嘉树永远不会失误,邢嘉树永远是伟大的领袖。

这次车祸是意外事件还是又一次苦肉计?

邢嘉禾的消失难道是他安排的?

就在彭慧困惑时,邢嘉树体内的麻醉代谢完毕,睫毛跳了下,下一刻双眼睁开,扯掉氧气罩,猝然起身。

彭慧着急摁住埋在他手背的静脉针,一手去抓氧气罩,“你伤还没好,赶紧躺下。”

邢嘉树那对红眼珠一动不动,缠了两道绷带的手按住额角。

那些人不谋命,嘉禾肯定没性命之忧,

是谁夺走了嘉禾?

除了他——

拥有密钥的98个人嫌疑最大。

江顾仇三家,massino、诺瓦、隆巴多、邢氏所有高层……

警探,报社,威尔逊家族……

文森佐,阿米尔。

鲁杰罗,邢淼,邢璟深。

冯季,莉莉安。

邢君言。

邢疏桐。

阿姐的密友不能信,属下不能信,亲人、母亲统统不可信。

他的人一样。

当天参加哀悼会的每个人,所有人的脸、名字在邢嘉树的脑海变成无数条线向中央延伸,形成以邢嘉禾为中心的脉络网。

按捺十五年的恨像无数条水蛭从中涌出,它们想吸他的血,让他变得瘦弱、干枯、无助,试图吸干他的生命力。

邢嘉树嗓音嘶哑道:“彭慧。”

他缓缓扭头,目光让彭慧不寒而栗。

“怎、怎么了……”

男人半笑不笑勾起嘴角,那笑容在血色全无的脸脆弱又漂亮,“你和冯季昨天说了什么?”

彭慧一愣,显然没想到邢嘉树问这么一句话。随即她意识到其中含义,表情简直难以形容,混杂震惊、愤怒和伤心,“你怀疑我?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和嘉禾?”

邢嘉树目光犀利,缓定洞悉。

沉默漫长的让人窒息。

数秒后,邢嘉树拂开彭

慧的手,拔掉针头,这两个动作牵动胸腔的肌肉和肋骨,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他咬了下后槽牙,条理清晰地说:“首先,我现在需要知道两件事,一,你们应该将布朗克斯翻了底朝天,可疑人员的名字。二、邢氏和隆巴多在纽约的高层——”

他瞟了眼墙壁的挂钟,“这十个小时,没来探望我的名单。”

这就是邢嘉树,即使身负重伤,刚刚醒来,麻醉劲还没过,在这样虚弱的状态,这样短的时间,仍旧头脑清晰。

彭慧无条件服从,然而接下来冷酷的命令让她脊背发寒。

“其次,嘉禾身边,凡近期去过布朗克斯的人,把他们押到车祸现场,”邢嘉树语调轻柔地说:“如果没充分理由证明无罪,可以立碑了。”

半小时后,邢嘉树凭借强大的分析力将目标锁定,安排好计划,他决定隔日出院,医护人员苦口婆心,他平静说出从文森佐那学的词。

美国干细胞回输技术在顶级富豪圈非常成熟,人说命由天定,但钱确实可以延年益寿。

百万一针,邢嘉树打了两针,想到邢嘉禾满头是血的画面,又耗费千万美金额外买了五针和各种特效药,吩咐人存放在随行的冷冻箱。

他必须杜绝坏情况发生的可能,但只要她有一口气,他也要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

当晚,邢嘉禾身边除了邢嘉树安排的人全部消失,新管家莉莉安被丢到布朗克斯区,脖子断了一半,头颅怪模怪样的歪向一边。

同时一次“打黑”行动突袭布朗克斯区,装甲车、直升机,百名纽约警察和联邦特工进行逮捕和法庭授权的搜查。两个知名帮派共计120人即将面临起诉和法院判决的终生监禁。

一个晚上,布朗克斯区血流成河。

有人欢呼雀跃毒瘤帮派终于被肃清,有人连夜逃亡唯恐祸从天降,当地信众均认为是主的审判,祈祷最后一个帮派也能受到惩罚。

“我第一次看拉洛这么生气。”文森佐合上报纸喝了口白兰地,对弟弟说:“这简直是迁怒,无差别攻击,如果嘉禾不幸遇害身亡,我怀疑他会炸了布朗克斯区。”

“你还有闲心说风凉话?真不知道邢疏桐给你使了什么迷魂剂。”阿米尔咬牙切齿,“布朗克斯区的帮派和我们有生意来往,我们将因此损失惨重。”

文森佐走向落地窗,对面大楼边缘有个黑点,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中,显得黑乎乎的。它也许是个擦窗工,或者是个破产跳楼的人,但在一百一十层楼的高度,他就像个玩具。

文森佐将目光放远,现代化摩天大楼气势恢宏,他缓慢说:“眼光放远点,亲爱的弟弟,这是新时代了。经过这件事,我们和政党的关系更好,说不定有人即将升职到州立机关。更赚钱的生意等着我们。”

“等着我们?等着你和邢疏桐吧?”

“我发现,你最近每句话都能扯到邢疏桐,如果不是我知道她对你没兴趣,我真怀疑你们背着我有一腿。”

“让我上她,不如让我上母猪。”

“......”那他算什么?文森佐按压额头,“你闭嘴吧。”

“你总维护那婊子,她这段时间弄死我们那么多人,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不是和她密谋了什么新计划?”阿米尔在身后愤恨低吼:“你和她之间的秘密从不肯告诉我,是不是我拿到金密钥才有资格参与?!”

闪电从厚重云层透出冷酷的银,那道黑影从高空一跃而下,文森佐能想象它摔成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回身,语重心长地说:“阿米尔,我告诉过你,不要那么好奇,你不适合参与这些事。”

阿米尔沉默着,棕褐色的眼球周围布满血丝。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等下去club嗨,我给你叫几个漂亮妞,把d也叫着?”

“文森佐,你从没把我当亲兄弟。”

文森佐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但弟弟一口闷掉半瓶白兰地,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阿米尔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手机刚恢复信号铃声响起,接通电话,音筒传来下属焦急的声音:“boss,我们被发现了!”

阿米尔用意语骂了句国粹,飞奔回车里,边通知属下边踩着油门一路狂飙。

目的本是警告邢疏桐,再威胁她或邢嘉禾交出金密钥。谁知道邢嘉树这么生气,一天都不等。

阿米尔左思右想,留下条定时发送的语音短信,“是邢疏桐。她老公死了,她动不了你,只能杀了我。”

哔哔!哔哔哔哔!

布朗克斯区第三大帮派的老巢beatclub,枪林弹雨横扫长廊,伴随迷幻的朋克乐,厚重红蓝光里火光迸溅。

舞厅掩体只有沙发和雕塑,入侵者哐哐扔了三颗烟雾弹。

混乱中,一颗黑色手榴弹划出优美抛物线。

众人大惊立刻趴下。

轰!毁天灭地的巨响。

地动山摇,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三秒,敌方勃然大怒,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兔子!你有病吗?”爱丽丝抓狂道:“这么小的地方你扔那玩意,我耳朵都快聋了!”

“冷静点!你太兴奋了!”马修单手用消音枪击中几个人,换弹期间苦口婆心地说:“等下招来监管者,他们把人一抓,大家都没得玩,冷静点好吗?实在不行你磕点镇定剂。”

elena杨:“就是,你太粗暴了,我们和帮派那些匪徒不一样,建议你用棒球棍。”

“不是我。”男人戴了个咧嘴的兔子头套,只能听见声音十分委屈。

西蒙扭头质问:“那他妈是谁?”

其他属下纷纷对兔子敢做不敢当的行为报以道德谴责。

背后长廊黑暗里走出一道高大颀长身影。

他一手撑伞,一手拎巨大的医疗箱,面容苍白到摇摇欲坠,嗓音沙哑,“我。”

身旁的彭慧面无表情地用消音枪击倒几个人。

众人:“......”

执事平日都在背后指点江山,比起武力他更喜欢用狡猾的诡计阴人,然后坐在能一览全貌的高处,笑吟吟地欣赏狗咬狗。

西蒙醍醐灌顶,“这是生气了。”

彭慧咔哒咔哒换子弹,阴阳怪气地说:“是的,你们最好谨言慎行,否则执事会怀疑你们背叛了他。”

邢嘉树没多解释,平静地说:“这里三道防线,最后一道背靠他们的军火库,不能用枪。”

嘉禾就在那里。

“掩护我。”

众人皆震撼,尤其疯人院,纵然个个智商碾压常人,此刻也无法理解邢嘉树的命令,脑袋蹦出问号。

彭慧呼吸急促,“一个人太危险了,等我们——”

“这是命令。”邢嘉树肃容,“速度。”

静默一瞬,众人训练有素排阵,浩浩荡荡的黑色迅速侵占club舞池穿过后厨。

视野豁然开朗,残破的哥特式尖顶被铅灰色云层压住,暴雨中矗立的正是废弃的艾格尼丝教堂,它庞大而腐朽的身影沉默而寂静。

如同撑开伞迈向它的男人。

彭慧冲那道固执的身影大吼:“我们等您带嘉禾小姐一起安全回来!”

无回应,她咬牙重回前方战场。

这时兔子兴奋地大叫:“他们大部队回来了!”

“阿米尔……哈哈哈哈!”

“终于——”

轰隆!轰隆!闪电雷鸣撕裂天幕,亮光照亮一瞬,通往教堂的石板路被污秽的红浸泡,残存的圣徒雕像脸上溅满血迹。

那道单枪匹马的身影继续前行。

昂贵的手工皮鞋重重踩进血洼。

教堂内部的人惊恐或充满兴味地俯瞰庭院里的景象。

“一个人……”

“他手里还拎了个箱子……”

“怕什么?”男人狂妄大笑,“我倒是好奇v执事今天是执行官还是悔过者。”

“他太神秘了,两种我都没见过。”

“他用的什么武器?

“有点像剑。”

站十字架旁边的医生抬头,扫他们一眼,叹了口气,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公主。

分明只是脑震荡为何还不醒?

“别说了!他来了!守好!”

一群人冲下楼梯,雨水从坍塌的屋檐缺口砸在窗户的彩色玻璃,扭曲了圣徒画像。

炽白色闪电从天而降,照亮的瞬间,众人看到了画像前的男人。

他手提一把号称单手武器之王的骑士剑,银白头发丝下的猩红瞳孔闪烁冰冷、骇人的幽光。

他看起来真像地狱的恶魔,但嘴角的弧度分明是一个和善的笑容。

对面的人琢磨着冒出一句,“是不是应该问个好?”

同伴不懂他的脑回路,“什么?”

“不是说,碰到执事要讲礼貌?”

“神经病!”

那人拿着冷兵器冲了过去,邢嘉树一个优雅后撤步,握剑的手捻转,单手劈砍而下,一声痛苦的嘶吼响彻教堂,圣徒画像再次覆上一层血渍。

只一下……就一下……

众人看向捂着断臂、疼得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向男人戴着皮手套的手,剑柄的鸽血宝石流转雍容华光。

v执事从不离身的绅士伞。锋利的骑士剑平日竟就藏在伞里。

血过不留痕,剑刃雪白如新。邢嘉树向前一步,语调缓慢,“请问,我阿姐的具体位置。”

没得到回答,他笑了下,“回答问题,主会宽恕你们。”

男人看着他胸前的十字架,抬手一指,“在、在楼上!”

“谢谢。”

话音刚落,邢嘉树仿佛踏破暴风雨,黑色大衣翻飞,一剑斩下。

“你!”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喉咙。

“背信弃义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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