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恶囊石沟
嘉树的司机把她送到楼下,而他在那片罪恶森林里昏厥。
手指刚进来一节他就犯病了,比过去任何一次来得凶猛,或者说,他舔的时候在外面,即使舌尖伸进去,绝对体会不到手指被包裹咬紧的触感。
几乎是一瞬间,他被剥夺呼吸能力,失去掌控权。
邢嘉禾将他推开,本想直接跑路,但他跪伏地面扼住喉咙的样子太可怜,她没发放任不管,将他拖进木屋。
当时她的裙子衣不蔽体,看到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橱,从里面露出一个肩部枪套。
她好奇地拿起枪,又好奇地打开衣柜,然后被里面折磨人的器具震惊。鞭子,锁链,手铐,各种莉莉蒂朵——嘉树准备用这些东西对付她?
她对他的放肆,对自己不争气感到异常愤怒。
最后故意只喂几滴血,让他处于能够正常呼吸死不了,但嗜血欲望就此激发的半昏迷状态。
楼下霓虹与行人身影交织,如雾中幻影般扭曲在邢嘉禾茫然的眼底。她站在路灯下,不知日后怎么处理和嘉树的关系。
信件他明明说无爱无性,那么他......
光是想到这里,她就控制不住的激动。
内裤黏腻不堪,身上的男士西装外套散发属于嘉树的香味,离鼻尖最近的衣领最浓郁,有种与他的幻影耳鬓厮磨的感觉。
邢嘉禾用力拍拍脸颊,警告自己保持清醒。回到家里,茶杯犬已经回到梦幻屋,父亲也带着几套高定来了,他和两位管家看她狼狈模样欲言又止。
“我谈恋爱了。”邢嘉禾说。
这是最好的借口。
她将让谎言成为现实,找个男朋友恢复正常生活,绝对是目前解决她和嘉树畸形关系的最优解。
“什么?是哪个臭小子?”父亲风韵犹存的脸庞充满愤怒与悲伤,他佯装抹泪,“我家的白菜终于被猪拱了吗?”
邢嘉禾不禁设想,如果父亲知道拱她的是另外一颗小白菜会怎么样。
两名管家就正常多了,冯季说:“嘉禾小姐,恕我冒昧,如果可以,请将您男友的名字告诉我,我得尽快做背调,查看是否有犯罪记录。”
吴莎补充道:“以及家族背景是否符合顾问的要求。”
邢嘉禾眼神闪烁,“只是谈恋爱,我还要考核呢,再约两次会,如果可以,我再告诉你们名字。”
“好吧,但甜心,我得提醒你一点。”马克说:“我是觉得婚外性行为无所谓,可你妈妈不这么认为,你最好别让她知道这件事,否则她可能会直接飞过来教训你,或教训那个臭小子。”
母亲总说:婚前别做.爱,这样男人才会对你恋恋不忘。
这话在国内还管用,在纽约那些男孩儿只会觉得有病。
这是□□旺盛的世界,而母亲要求她做无性恋者。
如果母亲知道她和嘉树......不可能再像五年前那么宽容。
和父亲聊了几分钟,他提到《访谈》编辑大卫想拍一组关于“叛逆少女与乖女孩”的照片。
“大卫关注了你和苏珊的facebook,他想邀请你们去grandmotel(格兰德汽车旅馆)拍摄,爸爸欠他一个人情,但那个地方有点危险,你可以接受吗?”
这旅馆在拉西内加的picoboulevard(皮科大道),是一家臭名昭著的滋事旅馆,经常有人因毒品和招揽罪名被捕。警察经常光顾,店主也常被市检官办公室起诉,罪名“浪费警力”。
邢嘉禾其实不愿意去脏乱差的地方,但因为和嘉树的矛盾她不想呆在纽约,答应下来,父亲摸摸她的头,
“谢谢甜心,那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估计又要去酒吧。
父母的婚姻关系名存实亡,邢嘉禾毫无办法,母亲的性格没人能改变。
她看了眼父亲的紧身皮裤,只希望他不要改变性取向。
邢嘉禾拿着新衣服上楼洗澡,之后把西装外套给冯季。她脑袋里装了太多事,忘了嘉树和她一样,定制款衣服内衬均有名字缩写的刺绣。
冯季把外套折四道将银色“xjs”叠进最里层,他忧心仲仲的目光从置物间落地窗投向远方。
嘉禾小姐遗忘的关于金密钥的事太多了,包括十五年前,上任掌权人的葬礼,她手系灵柩带站在棺柩左前方一路行至墓地,亲眼目睹了,她的叔公如何破口大骂她的外祖父,她的母亲又是如何被扇耳光。
邢君言双目赤红,用十字架疯狂敲打棺柩的画面历历在目。
“淫.邪之罪,主必将降之灾祸,切除后裔。”冯季低声喃喃。
夜空霓虹被墨色吞噬,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暴雨。
隔天,邢嘉禾和苏珊前往了加州洛杉矶的lacienega。保护他们的人共有十五名壮汉,加上她的两个管家。
拍摄时是凉爽的夜晚,车流缓慢,路灯照亮城市。
她们站在锈迹斑斑的电话亭和粉色劳斯莱斯前,手挽手,穿着短裤和夹克,双腿和双唇微微张开,做出□□的姿势。
她戴了顶金色假发,各种闪亮昂贵的饰品,包括一条嘻哈风的“rich”字样的项链。
她看起来就像派对结束后,喝了酒踉踉跄跄回家,有一种令人想要搭讪的魅力。因为迎面而来的车流隐藏太多艳羡与野兽般的欲望。
苏珊觉得这种装扮太适合夜晚了,问道:“jasmine,想不想去酒吧?”
那道阴冷的视线如影随形,邢嘉禾环顾四周,“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而且这里墨西哥人很多,别去酒吧,太危险了。”
“我们带了这么多保镖怕什么?”
邢嘉禾拉着苏珊走到后面的grandmotel的橱窗前,冯季寸步不离。
“你看到大厅的人没,他们的纹身图腾不一样,至少有两个帮派的人,今天肯定是交易日。但是他们拎的皮箱。”邢嘉禾低声说:“非常轻。”
“这怎么了?”苏珊不解。
“百万美金的箱子没那么容易甩起来。”冯季赞赏地看向她,邢嘉禾狡黠眨眼,“所以,里面可能是□□或没装满,这意味着有人要黑吃黑了。”
夜晚一场暴雨突降,汽车旅馆的霓虹招牌似乎短路了嘎吱冒着火花,布满水珠的玻璃倒影行人路过的身影。
旁边暗巷枪声此起彼伏,两个帮派火拼时,另外一行人出现在巷口,为首的男人右手抄在大衣兜,左手撑一把十六骨的绅士伞,绸缎伞面与西装的黑溶融,只有伞柄银蛇口中的红色鸽血石熠熠发光。
“各位,麻烦暂停片刻,请先派代表结算欠我们的账单。”
“什么?”
“他妈的?哪来的神经病?”
旁边的属下举起冲锋枪,男人往后退半步,鳄鱼皮的鞋子越过水坑,彬彬有礼地说:“以及说脏话的罚金。”
……
邢嘉禾住的酒店已是皮科大道最高星级,但她总觉得惴惴不安。坐在书桌前,注视着纸张的拉丁文诗句,指间转着笔,注意力逐渐涣散。
无论她怎么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脑子里总时不时闪过嘉树抽出手指的画面,导致她的生活与学业都受到了影响。
她掏出手机,仰靠高背椅,打开primal。他的账号。没有个人介绍,黑白头像,神秘莫测的。
她盯了会儿,缓缓合上睫。
五年前的梦——他用那双手托住她的脸颊,指节摩挲着,挑逗她的感官,她像那些照片里的女人,吸吮他的手指。
然后......被进入,进入内心深处,蜷曲着,钩拨着,感官就此液化而炙热,她泪液浸透它,再由他喂进她的嘴里。
梦里画面深刻无比,她为自己无法控制的冲动感到羞愧,为自己明明带了胡椒喷雾防狼棒却闲置,而羞愧。
可记忆里,红色眼睛在暗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丈量她的每一步,数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它们富有控制力,灼热而......性感。
想到这血管里沸腾了,邢嘉禾迟疑片刻,默默关掉台灯,拿出消毒纸擦干净手,慢慢伸进睡裙。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幻想里,那双暗红的眼越注视她,她越用力挑逗,内心的激荡越发强烈。
当快到了时候,房间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邢嘉禾僵住了,慢慢睁开眼,扭头与红色的眼睛碰撞,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这是她的房间没错吧?他怎么进来的?他进来多久了?他看到她做这些事了吗?
“你太不诚实了,我来教你如何做,princess01。”
她耳朵嗡嗡响,整个人仿佛悬停半空。
男人迈着缓慢悠长的步伐向她走来,由于缺乏光线,那张华丽的银色面具有一层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像栖息在暗夜的魔鬼。
手指还埋在通道,他绝对可以透过薄薄的蕾丝睡裙看到它。因为从面具后方透出的视线太具侵略感。
他可能看到她的手指在颤抖,或者,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邢嘉树靠在书桌边,双臂交叉,拇指有节奏地抚摸衬衫光滑的布料。
“不会是梦吧。”邢嘉禾咕哝着。
“你觉得是吗。”
“......不知道。”
得先把手指拿出来,刚有这动作,邢嘉树俯身握住她的小臂,她反应极快,立刻反扣,指甲深深嵌进他腕部凸起的血管。
“放手。”
男人用轻柔而具有威严的语气命令道。
这种语气穿透空气进入血液。手指微微发抖,她结巴了,“你、你这是非法入侵。”
“你确定?”
准确而言,他们是姐弟也算不上非法入侵。但他凭什么不打招呼?
邢嘉禾恼羞成怒正想骂人,几个零碎的线索在逻辑思维的框架拼凑,她不可思议地问:“这几年是你在监视跟踪我?”
“你先放手。”
她想知道答案,松开左手。当他拉开睡裙时,手指还没完全抽离,动作如此突然、迅猛,她毫无防备,倒吸一口气,再次制止。
但这次,仅仅一个蒙昧不清的眼神,来自面具后的眼神,她便动弹不得。
“你幻想的是谁。”
邢嘉禾感觉肌肉陡然缩紧,膀胱压力倍增。
“啊......看来是我。”邢嘉树笑,“那么我让你脱掉,你就得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