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韩译明把手里的烟蒂拧灭,一下觉得兴致全无。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来一看,果不其然是赵乾的消息。
“你人呢?找半天看不见你了。”
韩译明掸了掸前襟的烟灰,拉开门朝里走去。
五分钟后,他回到卡座,舞池里仍在喧嚣。
他坐在一身酒气的赵乾身旁,百无聊赖地跟这群公子哥社交。
很快,台上换了音乐。那几个艳舞肌肉男总算下了场,韩译明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抬手喝下了最后半杯酒。
夜已经到了后半场,卡座里的人三三两两结对走了,韩译明没这个兴趣跟他们续摊,旋即起了身,先行一步把帐给结了,也算是没欠赵乾这个人情。
“代驾已经到门口了。”他回来时,赵乾已经酩酊大醉。
赵乾显然腾不出精力来招呼他,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就朝他摆摆手,转身抽出一张名片来递给他。
“我哥们,这儿老板。下回你还想来,直接找他定位置。”
韩译明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名片,面上扯出一个微笑来:“一定。”
待他出门后,那被白聿文一脚踹翻的醉鬼仍躺在路上,嘀哩咕噜说着些什么胡话。
韩译明走远,单手把刚收下的那张名片揉作一团,顺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白聿文来电话的时候,韩译明正在浴缸里泡着。
手机在一侧的置物架上放着,韩译明一看是白聿文的号码,顺手接通,点开免提。
“九点半我到你公寓。要干洗的衣服可以拿出来,我统一送过去。”
韩译明住的是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这套房子是拿他当年赚的第一桶金买的。视野极好,管理极佳。
韩译明懒得操心这些生活琐事。每年的物业费、车位管理、定期保洁,他都交给白聿文处理,白聿文也理所当然地有了他家的入户密码。他还有一辆德产suv,白聿文会替他算好保养时间和公里数。
当然,这些额外服务也都算进了白聿文的薪资里。这一点上,白聿文从不吃哑巴亏。
这套公寓有两个卫生间,通常为了换洗衣服方便,他只在外面那个公卫洗漱。洗完顺手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北侧的小洗衣房里。
而主卫的浴室,只有他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用。虽然使用频率不高,但是白聿文每周都会安排保洁打扫,倒是一直维护得很干净。
韩译明把电话挂断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一刻了。
他不得不从浴缸里起身,顺手拉开水塞,水流顺着下水口呼噜呼噜向下。
他站到大理石台面前,拿起了电动牙刷,按了两下开关,牙刷却没反应。大约是电用完了,又没人及时充电。
韩译明把电动牙刷丢到台面上,从柜子里翻出一支新牙刷来。
刚刷完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扫了一眼,这一大早赵乾又来了电话。
韩译明很快接通:“又有什么事?”
“昨晚我信用卡丢了,在你那儿吗?!”赵乾一开口就是质问。
“我拿你信用卡?”韩译明觉得他莫名其妙。
对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深呼吸之后才缓下来:“真神了。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卡没了。”
不说韩译明也知道,对面肯定在某个五星级酒店了刚结束一晚酣战。
“我劝你赶紧锁卡。”韩译明从业这么多年,这种案子没少见。
“操。”赵乾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跟过了电一样,“这小比崽子!”
对面刚想挂电话,韩译明顺嘴问了一句:“对了,昨天你朋友那个club,是有什么开业酬宾的活动吗?”
赵乾还在气头上,被他一问也懵了。
“开业酬宾?”
“嗯。”
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才想起来:“哦哦哦,我听他说了。新店开业肯定是年轻人越多越好嘛,好像说是二十八周岁以下酒水五折。”
“限制性取向吗?”
赵乾又被问懵了:“你这话问的,这也没法限啊,总不能扒人裤子……”
“行了行了。”韩译明见他话头又要往下三路走。
“你问这个干嘛?”
“你再不锁卡来不及了。”韩译明搪塞回去。
没等他回话,韩译明就把电话挂断了。
酒水五折,倒很符合白聿文那抠搜的个性,他冷笑一声。
不过白聿文还没到二十八周岁吗?
他想了三秒,实在记不清了,便低头漱口洗了个脸,丢到一旁。
韩译明拿着毛巾,头发还没擦干,就听到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