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郁词胸口起伏了几下,疑似破防,骤然松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拉开面前的帘子就开始脱衣服。
紧实的腹肌和明显的人鱼线一晃而过。
沈栩然:
沈栩然无意多看,扭头就走,走到最里面那间,也开始冲澡。
往下瞥了一眼,有些无语。
刚刚恢复的状态隐隐又有抬头之势忽然想到这小子身材练得这么好?比之年少时自是有着很大的不同,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就好像身体已经快要熟透了。
但是,还差一点什么。
明明两个人都有感觉,又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敢当着他面脱衣服,就只能当作是有意勾引、自荐枕席了。
水声哗啦啦的,郁词的声音模糊地从外边传来,带着几分他最擅长的、矫揉造作的乖巧:哥哥,我先出去等你啦。
只是简单冲一下凉,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但是沈栩然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郁词已经不知站在门口看了多久,并不如他所言是先出去等你了。
偏偏他的目光毫不避讳,还愈加意味不明地、肆意打量着沈栩然的腿,语气张狂又挑衅,说:哥哥的腿,真好看。
沈栩然忽地掀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投向他的脸。
郁词不禁神色恍惚了一下。
不及反应,就感到下颌一痛,沈栩然倏然抬起手,掐住了他的脸,双眸微微虚眯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郁词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哥哥今天笑过很多次,唯独这次没有笑。
谢谢。沈栩然冷冷地说。
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掠过他的衣领,仿佛透过那处看见了更深的地方,刀子划过似的让人颤栗,你也很好看呢。
而后,沈栩然贴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荤话。
肉眼可见地,郁词脸红了。
沈栩然看了他两秒,唇角一弯,不由觉得好笑这么纯情,居然还敢这么不知收敛?
他们一起坐车回酒店,回去的路上,郁词看着车窗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沈栩然就问他:怎么了?别好像我欺负你了的样子
结果郁词脑袋转过来,真就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哥哥,他低声,你和别人,也会这样拍戏吗?
沈栩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一下,才说:你没看过我演的电影吗?
说这句话有过分自恋的嫌疑,就像是默认所有人都会去看他的电影,但这其实也不能怪沈栩然,因为他那几部电影真的很火,没看过才更奇怪尤其是郁词。
郁词一直都知道他的梦想。
那时候,他们俩还经常会一起窝在家里,看各种各样的电影,讨论故事里别人的人生,还有那些跌宕起伏的剧情
当然,如果郁词对当年那件事记恨在心,也可能真的刻意不去看呢。
这么想着,那人的脸却突然放大,凑近了过来,很低声地对他说:那有没有被删掉的,最后没有被我看到的?
沈栩然看着他那双水灵的小狗眼,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乞求,虽是问句,却如同在邀请他:就算是骗我,也请说没有
但沈栩然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脸颊,同郁词凑近的容颜几乎贴在一起,甚至可以感觉到睫毛扫过肌肤,那样摇摇欲坠的期盼,小心翼翼地渴求一个答案。
怎么办,他好喜欢。
他于是贴近,笑着打量这个多年未见的、可能陌生但又在记忆里无比熟悉的人,嘴唇几乎蹭过他的脸,你好像很在意哦。
郁词不为所动,那双眼直直地看向他,眼底填满了他的影子,仿佛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它。
但却固执地要一个结果:有没有?
那句没有呼之欲出,沈栩然沉默片刻,却偏要试探:有的话,你怎样?
话音刚落,他分明看见那一瞬间,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又或许是其它的什么。
但下一秒,郁词眼睫毛颤了颤,仿佛就要哭出来了,却还是闪躲着,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态似的,没事的,哥哥。他侧过脸,很轻地吸了吸鼻子,我不难过
沈栩然看他分明在假哭,也没太搭理他,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