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词那副表情就仿佛遭受了什么难以忍受的背叛一般,简直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幼兽,不能自己活下去,惹人怜爱。
除了这些,还有殷切的期盼。
好似不能够相信,自己的主人已有了别的宠物,已经不再爱自己,但只要主人说一句不是的,他就能再次不顾一切地陷进去。
那样的纯粹,那样的脆弱。
如同方才那段戏里演的一般。
把一颗血淋淋的真心捧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颤声问他:你要不要?
沈栩然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着抖,不知为什么,内心竟然有点开心,就轻轻说:你过来点,我告诉你啊。
郁词看了看他,眼神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相信,终于忍不住慢慢靠近,结果就感觉被什么湿热的东西,飞快地舔了一下耳朵。
郁词顿时愣住,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两秒后,居然触电一般撤了开。
沈栩然笑起来。
眼波柔情似水,欣赏一般抚过他的耳尖。
郁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位置倒转,这次换沈栩然走近他。郁词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在另一侧的墙面上。
沈栩然凑近去看他的脸,双眸微弯,尾音上扬:这么能演,我怎么不知道?
呼吸喷洒在脖颈,郁词顿了一下,不甘示弱道:哥哥,你不知道的还多呢。
沈栩然见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又起了调戏的心思,不由凑近了些,说:你看起来,好像很想把我,咬死啊?
眼眸微垂,视线似乎落在他的唇,嘴唇一张一合,几乎蹭过他紧绷的侧脸。
每一句吐息,都那样撩人心痒。
咬死那两个字,他放的很轻,有一点点哑,落在郁词的耳里,实在是
太那个了。
这时走廊拐角处传来动静,白却脚步顿住,他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靠我靠!原来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
白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位帅哥刚刚在等候室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他还以为怎么了呢。
回想起自己之前还当着这人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跟沈栩然说悄悄话,虽然他当时确实也是抱着几分心思的,但现在
感觉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啊。
话说这个人是哪来的?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从沈栩然的角度,刚好看见了白却。他心道正好。于是勾唇一笑,去拉郁词的手,刚抬起来摩挲了几下,就发现对方似乎很介意自己的触碰,很明显地颤了一下。
余光一扫,走廊拐角处的白却更是吓得缩了回去。
今后应该不会再不知分寸了。
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沈栩然低声询问,有些心疼地抚过上面一道道的红印。
是有注意到郁词在掐手指,但没想到他对自己下手这么重,每一道伤痕都有迹可循,些许泛着淤青,有些早已经破皮结痂了。
学会掐自己了?
那些伤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沈栩然语声温柔,还轻轻吹了吹,哄小孩似的:痛不痛啊?以后别再这样了,小词
郁词心头一酸,抽回了手。
也不知是被在乎,还是时隔多年,再次听见了那一声小词,而且是对着自己叫的。
哥哥在唤着自己,不是用自己的名字,唤着什么其它的阿猫阿狗。
而且刚刚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年少时的沈栩然,在那些他尚不知离别是什么滋味的日子里,也是这样温柔地对他说:吹吹就不痛啦。
那是他念了好多年的人。
郁词瞥开脸,不想被对方看见眼角的湿润,然而带着温度的手指先一步擦过了他的皮肤,沈栩然压低声音,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
很小声,但郁词听清了,他说:只是要我签名哦。
说完那句轻飘飘的话,沈栩然就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几秒后,郁词忍不住嘴角上扬。
钟林默打电话过来,说就定他了,等会上了妆造再和沈栩然一起试试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