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鹿想到半分钟前刚离开他家门的奢侈品专柜负责人。
喻识泽,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这堆东西我和你要是搬得动就有鬼了!
年轻的林嘉鹿梗着脖子,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大力士”的名儿。
他速速穿上拖鞋,推着喻识泽和爸爸妈妈往前走:“对,还好还好。爸爸妈妈,东西先放这儿,我们中午都没吃东西,赶紧开饭吧!”
爸爸昨天包的大团子还没全下完,在冰箱冻了一晚上。
昨晚黏了三个人的牙,本不好意思再拿出来,只让阿姨下了买的小汤圆,然而喻识泽很上道,说外面再贵的汤圆也没有家人亲手做的好吃,一定得尝尝。
捧得爸爸高兴得眉毛翘上天,林嘉鹿都不忍打破爸爸的幻想。
怕喻识泽吃不惯,爸爸只挑了两个形状最完美的大团子解冻,亲自去厨房下。
林嘉鹿和妈妈都没要。
不过喻识泽下口前,林嘉鹿悄悄用勺子在他碗里切了一小半,吃了一口。
直出痛苦面具。
……嗯,比昨天更黏牙了呢。
节日气氛使然,他们稍微喝了点红酒,爸爸还问起喻识泽,老喻说的窝打好了没有。
喻识泽笑着碰了个杯:“我爸说再过一天就完美了,能从四斤钓到四十斤。”
四十斤。
何等令人眼馋的数字。
见爸爸肉眼可见地开始振奋,林嘉鹿边浅啜边暗暗吐槽:这是得去水库钓才能有的重量吧。
喻识泽又对妈妈说:“阿姨,我妈上午才跟我提呢,她在b国最喜欢的成衣定制师下个月要来c国采风,会带很多未公开系列成衣,一定要拉您一起去试试。”
林嘉鹿都能看到,爸爸妈妈头上有个对“儿子朋友”的好感条,喻识泽每讲一句话,好感度就+1+1地往上跳。
两小时一顿晚饭吃完,喻识泽在爸爸妈妈心中,俨然已于“林嘉鹿好朋友代表人物”榜首安家。
真是可喜可贺。
爸爸妈妈觉得同龄人间显然更有话题,没有再多留喻识泽聊天。
妈妈和蔼地对喻识泽说:“小喻啊,我让阿姨给你收拾了小鹿边上的客房,你们逛一天也累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林嘉鹿突然道:“妈妈,今晚我跟喻识泽说好的,让他跟我一起睡。”
喻识泽睁大了眼。
妈妈一贯惯着林嘉鹿,闻言也不惊讶,刮了刮林嘉鹿的鼻子:“既然说好了,那就随你们。小鹿,作为小主人,要招待好小喻啊。”
“叽里呱啦”讲了一晚上的喻识泽终于噤声,被林嘉鹿拉着袖子带上楼。
“说晚安呀。”走到房门口,林嘉鹿摇了摇喻识泽。
“叔叔晚安,阿姨晚安。”喻识泽说。
一个指令做一个动作。林嘉鹿得了乐趣,又摇了两下:“芝麻开门。”
喻识泽牌机器人便开了门。
林嘉鹿笑嘻嘻地回头道:“爸爸妈妈晚安,你们也早点睡!”
房门轻轻关上。
喻识泽很不适宜地在这时,生出些近乡情怯之感。
他有快九年没踏进过林嘉鹿的房间了。
林嘉鹿倒是和没事人一样,才不理会喻识泽又在那儿发什么呆,把人丢在门口,翻翻自己的衣柜,找出一套因为没看商品详情买大了的均码睡衣;没找着尺寸合适的内裤,又跑去隔壁客房,拿来阿姨准备好的一叠衣物,将这些都递给喻识泽:“都给你,要穿什么你自己选吧,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
喻识泽仿佛在梦游。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先去吧。”然后接过那叠厚厚的换洗衣服,同手同脚走进小浴室。
浴室早早开了暖气,镜面上一层薄薄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