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说的是傅存旸。
真要算起来,其实傅存旸比林嘉鹿他们只大了八九岁,只是红得早,难免在登顶之后多栖发展。《爆裂》就是傅存旸出演的其中一部乐队背景的电影,他饰演一位梦想破灭、自甘堕落的鼓手,与永不放弃的主角形成对比。
林嘉鹿没看过《爆裂》,此刻想起旧事,燃起点点兴趣,追问道:“我只听过傅老师的歌,没怎么看过他演的戏,跟他一起工作感觉怎么样?”
化妆师手上不停,为喻识泽刷眼下深重的眼影,增强人物阴沉感,思考片刻,说道:“傅老师是真正的影视歌三栖,在哪个领域都很完美。我只负责造型,可是演员能不能赋予角色生命,化完妆那刻就可以看出来了。”
几位造型师做了最后的收尾,然后收拾了下化妆工具,纷纷让开。
镜中倒映出一位男子看向林嘉鹿的的样子,空无一物的眼睛直直盯来,死气沉沉。林嘉鹿怔怔地与他对视两秒,忽而身上发寒,往后一退,安全警报“嘀嘀嘀”响个不停。
这不是喻识泽。
这是许苫。
第18章 秀场鬼才
镜中人很快收回令林嘉鹿毛骨悚然的目光,眼神一变,又成了熟悉的喻识泽:“小鹿,现在不困了?”
警报突兀哑火。
林嘉鹿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对着喻识泽的脸稀奇地左左右右来回猛瞧:“好厉害啊!刚刚一瞬间我好像都有点不认识你,造型老师到底做了什么,明明还是你这张脸,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喻识泽轻佻地拉过林嘉鹿的手:“要摸摸看是不是本人吗?”
林嘉鹿怕弄花喻识泽才化好的妆,摇了摇头,缩回手:“现在认识了,还是喻识泽。”
光妆面和发型就弄了快一个小时,喻识泽还要去换衣间换病号服和医疗绷带。导演在群里催好了的演员们来隔壁楼大厅拍定妆照,林嘉鹿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先替喻识泽探个路,去看看拍摄进度。
喻识泽的助理去问场助多要了一张剧组人员胸卡,林嘉鹿把它挂在脖子上,一点都没犹豫地朝喻识泽挥了挥手,闪身出了门。
“跑这么快,”喻识泽假意叹了口气,似笑非笑转头问助理,“和我待在一起很无聊吗,怎么老是想去找别人?”
两位助理对视一眼,低下头当哑巴。
喻识泽感到一丝无趣。
林嘉鹿离开不到一分钟,喻识泽就开始无聊得想去找他:“算了,问你们也得不到什么答案,走吧。”
拍定妆照的地方离神台和医院楼都很近,布景就在一楼,林嘉鹿一进去,就看到摄影组几位老师对着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狂拍,潘导演坐在摄像机后面,手握对讲机指挥:“服装组老师麻烦给唐老师调整一下眼镜和衣服褶皱;灯光组老师把大灯关掉,开侧面的蓝光灯……”
林嘉鹿不准备打扰他们,往旁边走了走,靠在墙角观看。他一下就认出,这是《枕》中的幕后大boss,杀害许苫父母的真凶——石恺天,不禁隐隐激动起来。
仿佛看到小说人物踏出纸面来到眼前,导演选的每一个演员,林嘉鹿都能把他们跟角色对上号。
饰演石恺天的是老牌演员唐嘉,年轻时专注武打片,后来由于一次拍摄双腿骨折受伤,恢复后也不能再拍强度大的动作戏了,于是转型接演一些文戏比较多的角色,可他身上流露出的锋利气质,即便外表老去也不减分毫。
石恺天手握几条人命,无视律法森严,表面身份又是温和踏实的优秀企业家,用眼镜遮掩狂妄,彻底的西装暴徒。这种反差气质在唐嘉的诠释下神奇地融合在一起。当他摇晃红酒杯时,林嘉鹿甚至能幻视酒杯破碎,被捏在手心死死抵着人脖子的画面。
林嘉鹿对书里的角色有着平等的博爱,主角、配角、反派,各有各的人格魅力。况且书里对石恺天的外貌描写,总让林嘉鹿想起孙承研。
道上头头的完全体,出现了。
片场隐私不得随便泄露,林嘉鹿拍不了照片,只能用文字敲敲孙承研:保研哥,你可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