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嬴光一想也是,随即陷入沉思。林嘉鹿还问要不要帮他也借一块板子,晏嬴光抬头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多少透露着点要搞事情的意味道:“既然是第一次,那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惊喜。”
见到晏嬴光这样笑,林嘉鹿委婉地说:“机场有安检的。”
晏嬴光收起笑容,正经道:“小鹿怎么这么看我,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让别人原地社死的人。”
你不是吗?
林嘉鹿在心里为孙承研和文和韵点了根蜡烛。
熟悉的机场出口,旅客稀稀落落。林嘉鹿偷瞄了几眼边上戴墨镜插着兜的晏嬴光,ootd正常、外貌正常、随身物品正常,除了脑子不正常,哪里都挑不出毛病。他原本还有点同情孙承研跟文和韵,现在倒是把那点子少得可怜的好心完全抛之脑后,抓心挠肝般疑惑晏嬴光到底准备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喜。
在林嘉鹿如此热烈的眼神攻击下,晏嬴光依旧不动如山,稳稳地立在一边,相当沉得住气。
文和韵的航班早落地半小时,两人在托运行李处会和。文和韵名字秀气,长得也清俊,瘦瘦高高一长条,穿件形制偏休闲的盘扣衬衫,颇有书生斯文;孙承研也是搞学术的,却因为浓重的眉眼透出一股子不安分的邪气,平时多戴着副近视眼镜,欲盖弥彰地遮掩一二。
两人一见面,就互相打量了一下。
鞋和帽子都是耐克。
孙承研一抬帽子,用拳头撞了撞文和韵的肩膀:“真穿了啊。”
文和韵笑得人模狗样:“那可不能让小鹿白克。”
林嘉鹿算算时间差不多,拿出那块他精心手绘的牌子。两人各拖着一个行李箱,望见林嘉鹿和他举高的牌子时笑得满面春风。
林嘉鹿刚要开口喊名字,身边的晏嬴光就先一步行动了。
他没敢掉以轻心,时时刻刻放了一半余光在身边。只见晏嬴光抬手一个响指,他们身后突然涌上来一波不知道哪儿来的西装男,“噌”地一下,一左一右甩开两条足有三米的红色竖幅,上书金红大字若干。
悠扬的音乐响起,林嘉鹿眼前一黑,战战兢兢转过头,左边写着:孙承研硕博连读老骥伏枥;右边写着:文和韵商界新秀志在千里。
他又眼睁睁看着晏嬴光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条皱得跟抹布似的横批:神龟克星。
林嘉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牌子往自己头上一扣,挡住脸,一矮身钻出人堆,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拜拜了您呐,神龟克星。
四人再次会和已是半小时后,林嘉鹿偷溜出来在机场附近找了家咖啡店,把地址发在群里等他们过来。进来的三个人面上均无异色,晏嬴光走在最前面,嘴角的笑都压不下去,看来是心满意足了。
“小鹿,”他甫一坐下便黏黏糊糊地贴了过来,宽阔的身体压下,倒在林嘉鹿肩膀上,“你怎么丢下我走了,都没看到好戏开场呢。”
孙承研点完单,摘下眼镜揉着鼻梁,闻言,阴森森一抬眸:“再狗叫我现在就给小鹿看看什么是好戏开场。”
文和韵无视了晏嬴光,托着腮笑眯眯地给林嘉鹿指了指他的行李箱:“小鹿,我给你带了礼物哦。今年新产的茶叶,我记得你喜欢红茶,特意去茶田挑的。”
说完,他又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不像绿茶,这里新鲜的就有一株。”
林嘉鹿冷汗都下来了。
他清清嗓子,试图平息战火:“谢谢啊大和,我回宿舍就泡。你和保研哥一路上也辛苦了,喝点咖啡休息休息啊。”
晏嬴光靠着他玩手机,很不客气地说:“绿茶好啊,小鹿喜欢茶不就是喜欢我么,正好咖啡都不用续了,渴了直接亲我一口就行了。”
什么虎狼之言!
偏偏晏嬴光还不怕死似的把脸凑到他嘴前面:“来来来,小鹿,尝尝最新鲜的绿茶。”
林嘉鹿的额头爆出三根青筋,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个头槌下去,痛得两个人都“嗷呜”了一声,晏嬴光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