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安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短袖,弹力大,封云谏从领口一下探出了头,和男孩儿贴得极近。
小狗眼角带泪,呼吸紊乱,红润的下唇被咬出几个齿痕。
封云谏静静欣赏一会儿,在人嘴上落下一吻。
甜滋滋,他尤嫌不够,加深了这个吻。
好一阵,江乐安瞳孔都涣散了。
“宝宝,以后和我多拍点照,必须比叶疏言多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又是几个亲亲落下,江乐安才恢复一点儿力气别开头,“好……”
再不答应,自己嘴都要被亲肿了。
终于,男人满意咂咂嘴放过了江乐安,把人扶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还心情极好的给人整理衣服,穿拖鞋。
江乐安埋在沙发里,趁人给穿鞋时踢了一脚,控诉他:
“你个亲亲怪!”
他把拖鞋甩到了封云谏膝盖上,还差点砸到脸,然而男人丝毫没有生气,还抓着他的腿一吻落到了膝盖上。
“别闹。”
封云谏又恢复了正常,坐回去抱着人,把电脑移了过来。
“马上放暑假,想去哪里玩?”
一些照片闪过,江乐安发现有一张照片与其他风景照格格不入,便指着好奇问:“这是哪里?”
欧式别墅大而奢,正中还有喷泉,但照片里的别墅外墙爬满了绿色藤蔓,给其增添了一分神秘。
“这个啊,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在f国。”
封云谏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小时候我在这边念的小学,家里忙,只有外婆陪在我身边,她对我很好,那段日子很幸福。”
江乐安兴奋道:“我也想去哥哥住过的地方玩!我们去这里吧!”
随即,封云谏摇了摇头。
“这个应该是助理错发了,庄园太久没住人,又逢前段时间暴雨,庄园的供电坏了。”
“妈说反正f国有其他房产,这处就不打算再修了。”
江乐安觉得可惜,遗憾道:“那好吧,这么漂亮可惜了。”
二人窝在沙发里,见江乐安失落,封云谏捏捏他的脸,“但乐安想去,我就派人过去修,只是要稍微晚点才能住人。”
封云谏都说晚,那肯定是要很久。
“不修是室内完全看不见吗?”
封云谏无奈笑了一下,“没有供电系统,庄园屋子里面有些地方白天都很黑,遇上天气不好,白天没灯你走路都可能摔倒。”
江乐安:“好吧,那我们去一个超级亮的地方玩!”
他还记得哥哥有夜盲症,那样没有灯的环境,对哥哥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他可不想哥哥去受罪。
二人最后把地方定在了国内的y省p市,气候温和,风景宜人,适合去游玩。
除了旅游,江乐安还报了驾照。
他想暑假一完,就可以开着拉风的超跑和哥哥出去玩。
写生的日子很快过去,在最后一天,江乐安忽然提出要回溪山村一趟。
江德成的忌日到了。
每年江乐安都会跟秦丹翠去上坟。
看着女人烧纸祭拜,絮絮叨叨同一个坟包说许多话。
说没有他日子过得苦,说自己腰背每天痛得厉害,又说今年还了多少债,还剩多少没还。
江乐安对江德成没有感情,就跟着秦丹翠烧纸作揖祭拜,别的也不会说什么话。
其实认回后,江乐安完全可以不用去祭拜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且没有养育过他的男人。
但江乐安还是去了。
他在与封云谏的相处中,逐渐明白了一样东西。
江乐安去,封云谏也去。
二人在坟前遇见了秦丹翠。
她的模样改变了许多。
消瘦、无神,珠宝首饰奢侈品统统不见,女人只穿了一件素色的短袖,黑长裤,披着发半坐在草堆里,静静望着点燃的火光。
察觉有人来时,她才回神回过头,僵着喉咙,叫了一句:“乐安。”
良久,江乐安才轻轻唤了一句:“妈妈。”
秦丹翠湿了眼眶,别过脸不再看他。
江乐安以为是秦丹翠还不愿理自己,便垂下眼眸,走上前蹲下烧纸作揖。
封云谏也一同这样做了,祭拜一下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
风静静吹过,直到所有黄纸燃烧殆尽,江乐安才拍拍裤腿,站在秦丹翠身后看了她一会儿。
“妈妈,我走了。”
秦丹翠曾做出了选择,江乐安一直尊重她的选择,即使自己很想念她,想与她多聊几句,但男孩儿还是克制地与她道了别。
越临近江德成的忌日,江乐安所思考的东西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