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安不参与他和封云谏的对话,一直埋头干饭,而封云谏就负责边聊边给人剥海鲜。
闻言,江乐安顶着亮晶晶的唇笑起来,“好吃的,有劳杜总费心了。”
来前江乐安抱着手机偷偷在网上学习商务交谈用语,悄悄摸摸的样子封云谏还以为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一番话听得封云谏心里泛起一股诡异的隐秘满足感。
他觉得江乐安像个小大人,学着说些成熟的话,事实上他只是只单纯可爱的小狗。
而只有自己知道江乐安的这一面……
哈。
要不是碍着有外人在,封云谏真的很想现在就亲亲江乐安。
封云谏觉得自己患上了皮肤饥渴症,总是随时随地像只泰迪日拖鞋那样想贴着江乐安。
杜政:“哪里哪里,小少爷喜欢就好!”
气氛祥和间,叩叩——
包厢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端着新菜品上来,定睛一看,这服务员眼熟得很。
四十来岁的年纪,凶相三角眼,嘴角还有一块淤青。
正是那天闹事的人!
“哥哥哥哥,他是不是……”江乐安快乐几天,差点忘了这个人,一见人来,吓得立马坐直了身体。
他以为男人是来寻仇的。
封云谏扫了眼弯腰曲背正在摆菜的男人,拍拍江乐安的膝盖,“没事,别怕。”
男人目不斜视,摆好菜就快速离开,仿佛那天的冲突并不存在。
江乐安惴惴不安,后半场吃饭都显得心不在焉起来,快散场前,他悄悄跟封云谏咬耳朵:
“那个人不是说报警了吗?今天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等会打开包厢门,外边儿站了一圈警察怎么办?
江乐安对警察这类职业都有一股天生的畏惧,还是在封云谏动手的情况下,就更怕了。
封云谏看他担忧的样子,不觉好笑,“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的,乐安不会被请去警局喝茶。”
事发当天,警察就客客气气给封云谏打了电话,问这事儿怎么处理,男人不需要出面,三分钟就解决完了事情。
而那时江乐安早就醉成一滩水,流淌进被子里睡熟了。
有封云谏的话,江乐安稍稍放下心,端着椰子汁喝起来。
几人临到离开,正在说最后的客套话时,门口响起尖叫声:
“有人纵火!”
“失火了失火了!”
浓烟很快从包厢门缝钻进来,众人面色一变,封云谏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带着江乐安退进卫生间,招呼众人进来用手帕沾水掩住口鼻。
“乐安,乖乖在这里等着。”
江乐安捂住口鼻,一张脸失了血色,但害怕影响到封云谏,还是乖巧应了一声,也没有闹着要出去乱跑。
杜政选的是酒店顶楼唯一的包厢,这层楼只有他们一行人,这一变故让他冷汗直冒。
“怎么会起火?!”杜政双腿都忍不住打颤。
火势蔓延快,浓烟已经入侵包厢,让四周视线都暗沉几度时,封云谏接到了门外保镖的电话。
“封总,对不起,我们刚才被泼了一身汽油,现在无法靠近门口!”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灭火器了!”
封云谏拧眉看着浓烟,“最快多久?”
“大概三分钟!”
“门外什么情况?”
封云谏看了眼卫生间探出半个脑袋,正担忧看着自己的江乐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保镖很快回:“门外火势很猛,但范围不大,只在门附近,纵火人是谭鹏,我们派去跟踪的人不熟悉地形,被他绕后敲晕了,他冲上来想泼汽油,被我们阻止后还是泼到了包厢门附近。”
谭鹏,正是刚才那个服务员。
火舞表演那晚,封云谏踹了一脚谭鹏后,就没有再与人计较,而是让警察按规矩处理。
谭鹏背后有人罩,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他也在这家酒店当服务员。
今天来上菜,封云谏没有起疑他是想报复。
说白了,封云谏没有把这号人放在眼里,但还是派了人警惕他的动向。
哪知这疯子敢纵火!
“哥哥……”
微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知何时,浓烟已经入侵到卫生间,熏得江乐安一双眼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