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慌张的时候特别忙。
江乐安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去舀酸奶吃,一会儿又故意调大平板音量,最后侧躺下去,整个人彻底消失在封云谏的视角里。
人是消失了,但隐约还能看见抬起的手机屏幕,绿色和白色混合,显然是聊天界面。
咔嚓——
手中的钢笔被捏断了。
墨水喷溅而出,溅到封云谏脸上、衣服上、被子上。
刘秘书眼皮一跳,慌张起身。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老板,您手没事吧!”
这一惊呼把江乐安从沙发上炸起来,慌慌张张连鞋都没穿好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封云谏:“钢笔坏了。”
入眼便是一大片墨水蜿蜒的痕迹,江乐安忙抽了一张纸去给封云谏开脸上溅到的墨水。
“哥哥把眼睛闭上,小心墨水进眼睛。”
江乐安左手扶着封云谏的脸微微抬起,右手捏着纸巾,小心翼翼擦掉了溅在眼皮上的墨水。
看来江乐安还是更在意他。
封云谏心情好了一丁点儿。
由于要重新换被子,封云谏将工作阵地改到江乐安床上,文件特意只拿了三份重要的,空出一半的桌子给江乐安。
绝望煎熬的刘秘书终于看懂自家老板的神经行为,立马抱起剩下的文件放到沙发处的桌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嘿嘿,老板,我借用下沙发,开个远程会议哈。”
演傻子他有的是力气。
封云谏满意点头:“嗯。”
被霸占位置的江乐安只好抱起平板,噔噔爬上床坐到封云谏身边。
原本封云谏还想偷窥江乐安在给谁发消息,结果这小东西居然不看手机了。
任那手机又响了几声,江乐安都没打开。
不能被哥哥发现……
憋着一颗好奇心,封云谏忍到了中午。
下午江乐安有课,中午就在医院午休,等他睡熟,一旁的封云谏动了。
他把江乐安的手机摸走了。
江乐安没有设置手机密码,封云谏一划就开,率先点进了微信。
置顶有封家的家族群、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自己。
往下滑,是王秘书的微信消息,还有五条未读,显然刚才发消息的人是王秘书。
他倒要看看小骗子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封云谏毫无道德底线,点开了二人的对话框仔细查看起来,越看,眼睛越发亮。
王秘书:【小少爷,这款袖扣牌子比较小众,不过我已经跟品牌方联系好了,您选的款式工期大概在半个月左右。】
【正好赶得上云谏少爷的生日。】
王秘书发来了几张袖扣的成品图,是一枚椭圆形的袖扣,主体为黑色底,外圈镶有闪亮的锆石,中央有一颗天然白钻,整体在光线下呈现出精致的光泽感。
袖扣的价格远比之前二人约定的两万贵出不少。
原来是悄摸在挑选送给自己的礼物。
封云谏退出聊天界面,把消息改为未读,放回原先的位置,他压抑着、忍耐着,从喉间冲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宝宝……”
封云谏歪头看去,身旁的男孩儿睡得很熟,纤长的睫毛垂下,呼吸轻浅。
盯着那红润的嘴唇,封云谏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低头亲了上去。
软软的唇瓣被恶劣碾压,睡梦中的江乐安开始呼吸不畅,皱眉呜咽出声。
江乐安只感觉自己身前有一头巨大的狼狗,嘴巴被堵住,庞大身躯压着他无法喘气,逃也逃不掉……
他快窒息了!
“唔……哥哥……你……你在干嘛!”
江乐安猛地睁开眼,就见自己身上压着封云谏,男人还捧着他的后脑勺,正在忘我地亲亲舔舔。
“宝宝我亲下,就亲一下。”
呢喃声紧贴着江乐安的耳朵响起,热气将耳廓尽数染红。
封云谏一手禁锢住推拒自己的两节晧腕按到胸前,张嘴再次咬住江乐安的嘴唇,长舌入侵,让江乐安瞬间软了腿。
漫长的接吻结束,江乐安一双眼通红,浑身打颤,倒在床榻间呼吸急促。
“宝宝……”
江乐安不明所以抬头,就与一双充斥着欲色的眼撞上,随即,他感觉有一只手覆到了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