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岭!”江乐安连忙把人扶住。
仔细看,季岭双眼恍惚,两颊露出淡淡的红晕,江乐安连忙探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摸到了一手滚烫。
季岭发烧了。
江乐安给秘书打了电话,等待间隙,江乐安搂着人心疼得要死,他问季岭:
“小岭,你家欠了多少钱?”
季岭迷迷糊糊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江乐安张大嘴,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神。
还好,还在他的小金库范围内。
人被送去了封家的私人医院。
等季岭打完退烧针彻底睡下,江乐安才回到封云谏的病房,趴在床边问封云谏:“哥哥,我可以一下子用很多钱吗?”
封云谏头也没抬,“用多少?”
“大概一千万……”
在他心里,一千万有很多很多,他怕自己花这么多钱,家里人会不同意。
以前江乐安是没有零花钱的,一年里他自己能支配的钱只有过年的一百块压岁钱,然后就是村里吃席会得到的小红包,通常是两元钱一个包,运气好可以多得几个。
秦丹翠总会时不时提醒江乐安赚钱不容易,要省着花钱。
听见这个“天文数字”,封云谏依旧没从文件里抬头,说:
“钱你可以花,但哥哥需要知道,乐安为什么要花这笔钱?”
以江乐安的消费习惯,绝不是看上一颗珠宝或是一件藏品。
他能舍得下心花费的地方,除了封家人,就只有一条大肥狗。
但目前家里和那只肥狗还没有需要他花费钱的地方。
封云谏的眼中翻涌起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人?物?叶疏言?
到底什么东西,能让江乐安愿意去花费他所认为的很多钱?
江乐安乖乖说:“季岭家欠了一千万,他家现在过得好可怜的,自己还因为焦虑生病了,我想帮帮他……”
“一个认识两天的人,你愿意付出一千万去帮他?”
封云谏停下工作,抬头去看趴在床边的小人儿。
小人儿侧着脑袋,他今天没有捆头发,略长的发尾贴着下巴,衬得一张脸格外小巧,江乐安皱着眉,无意识间咬起下唇。
下唇被咬得充血红润,落入封云谏眼里,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扶桑花。
男人长指探到江乐安嘴唇边缘,解放了被紧咬的下唇,还顺带沾到一点儿口水。
“别整天咬嘴巴,咬破发炎有得你受。”
在江乐安看不见的视角,封云谏撤回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第76章 灾难化思维
“季岭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呀。”
江乐安撑起身子,朝前坐了两分,顺手把凌乱的被子整理了一下。
像体贴照顾丈夫的妻子。
小妻子天真无邪,把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当做朋友,要为他花费一千万解决困境。
真是讨厌死了。
明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却能占据江乐安的心神……
封云谏抬手掐住江乐安的脸蛋儿,将他的头往上仰与自己对视,浓黑的视线落下,让江乐安一哆嗦。
“你很在意他?”
毫无声线起伏,仿佛在询问一件死物。
江乐安直觉现在的封云谏很危险,要是自己说出一个令封云谏不满意的答案,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江乐安眨眨眼,直面对面男人审视的目光。
“因为季岭是哥哥请来的呀,我在意哥哥,所以也在意哥哥选择的人。”
宝宝在意他……
江乐安脸上的大掌改为抚摸,指腹从左眼皮扫过,迫使江乐安眯起眼,做出一个wink。
封云谏的掌温和有力,刮擦过敏感的肌肤,牵起阵阵颤栗,江乐安竟觉得有点舒服。
“你可以用这笔钱,但我必须跟乐安讲清楚,”封云谏的手移向耳朵,慢条斯理揉捏着,“你一次性帮季岭解决完问题,说不定这位‘朋友’会离你远去。”
江乐安不解:“为什么?”
“你们才认识两天,实际相处时间连一天都没有,是你单方面把季岭当做朋友,但从他的角度来说,你和他只是雇佣关系。”
封云谏的手慢慢从耳朵顺着肩膀、胸膛,滑到腰间,认真听讲的江乐安并没意识到某人正在揩油。